“院长,”
“今天我是来跟你谈公事谈合作的,我觉得突然转向别人的隐私话题似乎也不大好啊。”
“况且,我现在也没这个兴致。”他肯定的给了态度,自己不是想来跟他谈别人的隐私的,这样显得不礼貌,他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更何况人家也还在场。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也都只是个借口托词,自己喜欢的人自己会去追的,他不需要旁人多掺和,要不然也显得没诚意。
傅连生的话院长当然是听明白了的,还说或许是他误会了。
“好啦好啦,傅总别生气,傅总的家教就是好,可以见得平时傅董对傅总的教导那是很严厉的啊。”话毕,他再端起酒杯来碰了碰,明示歉意都在酒里了。
“家父的教养和我的教养都一样。”
“之前家父也还说等着院长什么时候再有空了,他说要请您喝茶呢。”他也还是努力的在维持祥和的气氛,并未生气。
“好好好。”
“等着傅董有时间了,那就约在一起喝茶。”院长笑着再点了头,也顺着他的话再转移了话题,还是显得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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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也快要散了,沈迟绪跟师父再说了几句就说要先回去了,要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徐建清也知道她家里有老人,也说先回去就是了,反正这样的饭局她时不时的来露个脸就行了。
天已经有些晚了,沈迟绪出了门,走在街上,想直接打车回去,但也想坐地铁应该更快,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她刚在路上没等多久,傅连生的车也就直接开了过来,离着不远,他是有心。
“沈医生回家吗?我送你?”
“天有些晚了,沈医生该注意安全。”傅连生正坐在副驾驶位上,车窗还是摇下了的,他这么一张俊脸也能让人看的清楚,只是沈迟绪见了后不禁一笑,也真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傅连生没有开车,已经叫了一个代驾,他虽然没有喝醉,但毕竟喝了酒,还是不能驾驶的。
“傅先生这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的吗?”沈迟绪这下看向他的眼神里还充满质疑,想着不会又是故意的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也保持了十足的警惕,只是眼神流露而出的疑惑和不解也还是让他瞧了明白。傅连生想了想,温声解释道,“碰巧看见了沈医生,顺道表达感谢而已。”他还是借着了这个幌子,好似这个借口真的很灵验。不过也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认真追女孩子,所以经验不多,显得技法不太熟练。
所以沈迟绪都不相信他现在说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呢,这么大的城市,除非他不是故意的。
她再看了看停在自己面前的这辆车,仿佛不是之前的那辆黑色路虎,是辆林肯。她这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不是在犹豫就是在纠结,只是这个前提是为何,傅连生也很懂。
“沈医生是害怕我会将你给卖了吗?”他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但也只是个很小的弧度,面上倒还是显得足够正经,不会令人误会。
傅连生还想逗逗她,是总觉得她人有些紧绷,所以得澄清自己绝对不是个坏人。
“沈医生,别误会,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是吗,傅先生,你真的敢做吗?”虽然现在还不是青天白日的,但至少也是个文明社会,活在这里的都是人,也不是怪物。
沈迟绪满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想着就算给了一百个胆子他也敢吗。她没多说,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后也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给前面的人说了个地址,代驾也立刻换了导航。
她一直低头在看手机,赵时宴还在问她回家没有,路上该小心些。
行驶的车内没怎么开灯,沈迟绪手机反射的光都照在了车窗上,傅连生稍稍的偏了头来看,但只是看见了略模糊的一张脸,他没有说话。
车内还放有薄荷香薰,闻着还蛮舒心的。
傅连生就闲适的靠在椅背上,没看手机,但也没主动再搭话,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还是感谢吗,这样的话术要用几次呢。
沈迟绪先回了赵时宴的消息,忽然眼睛看见了一则动态显示,她也瞧得有些入神。经年不见的人突然出现的动态就像诈了尸一般,足够令人意外。
沈迟绪眼眸中的这万种情绪随着这层夜幕也缓缓归入了这随车而过的城市风景中,但也只是略略过了眼,并没有很刻在心上。
她再关了手机,转头看向了窗外,和他再看向了同一片风景。
缓缓飞驰过的街景就像一阵风吹在了茂草和荒芜之中,吹的是有些发冷,好似眼前也起了一层雾,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尽头。
她在看风景,只是他在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