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看看孟设计师到底能设计出什么作品来?”傅连生这副语气里好似还充满质疑,孟隐听了也很无语,还真的是时时都不忘损人啊。
两人再出了茶餐厅,还是满目的香港街景,巴士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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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风景很好,沈迟绪待在香港大学里也跟着他们去转了一圈。之前老是看那些港剧,如今才是亲眼见着了这里的风景。
果然是有很不同的地方,与别处的韵味很不同,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一天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了,他们也忙了好半日。沈迟绪跟着他们去了食堂吃饭,正也是饿了。
这次的研讨会要有三天,其中还有位研讨专家是从德国医院来的,也是教授,算是群英荟萃了。
这会儿才是傍晚,往天上一看,还有一大片橙红色的脸红酒醉,是天空泛美。黄昏同日出一般迷人,为建筑笼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
起起伏伏的海浪,悬吊的广告牌和霓虹灯,从港岛到九龙都共享了今日黄昏的温柔告白,显得足够温情。
橙红色的天空中偶尔还有划过天际的飞机,往下便是海边各路来往的叮叮车,情侣们欣赏此刻的晚霞也甚是贪恋。
沈迟绪还在认真吃饭,倒是没多在意外面的景色。刚刚她还在看微信里的消息,沈舟白给她发了些照片,又说奶奶倒是没事,她也放心了些。
但刚刚手机里又进了一条短信,还是一个未知号码,还是只有一句话。
去香港顺利吗?
就这么一句,此刻她看着这条短信神色也不够放松,眉目微蹙,显得不悦。面前放着的餐盘里食物都还剩了许多,这份虾仁叉烧双拼滑蛋饭还剩了一半,她倒是刚刚多吃了一个葡式蛋挞。
“在想什么?”赵时宴忽然再走了来,看了看她的神色后又将一瓶酸奶直接放在了她的跟前。
沈迟绪也猛地回了神,迅速的关掉了手机屏幕,“没什么。”她再低了头,手里拿着勺子还在搅和餐盘里的东西。她也没有多余的反应,但他也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旁边还没人,沈迟绪只是一直一个人坐在这里,刚刚看见的东西她都暂时忘却了。她也似乎是胃口不太好,吃一口饭都要扒拉很久。
赵时宴看了看她这般样子,微微一笑,只觉得她吃饭就跟个孩子似的,有些拖拉。
“这次来香港的时间有些短,要不然还说去别的地方转转呢。”他的语气是抱着遗憾,说完又抬眼来再看了看,但沈迟绪倒是没多在意。
“这次没时间,你下次再来不就行了。”她只是很平静的回了一句,想着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再来了。
“也是。”
“但是医生的工作太忙了,恐怕要等着放假才有更多的时间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医生的工作总是满满当当的,要休假却也真不容易呢。
赵时宴像是在诉苦,但沈迟绪有的时候却还很喜欢这一点,学习工作都忙的话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胡思乱想了。
“学医就是这样的。”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很好。
两个人还在这里聊着,他们俩坐在一块倒是也有些招眼,风言风语有时候就是太闲了而无端生出来的。
徐建清和其他几位同事正坐在一起,刚刚也看见了自己的两位徒弟就在那边,自己倒是没什么,但同事还有的八卦和起哄。
“老徐,你这两个徒弟别说哈,看着还真是挺登对的。”
“人又优秀,长的又帅又美,怎么,你不帮忙去当个月老牵个线吗?”同事说这话却也是开玩笑,徐建清也是一时无语。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干嘛要干涉?”
“在医院工作要紧,不谈这些。”这两句话也是有些破坏这个氛围,他是师父,更多在意的是医学工作和医学研究,自己不是月老,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
更为清楚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怕是有人有心但有人也无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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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边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赵时宴还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沈迟绪勉强的又多吃了两口。温姝和其他同事还坐在一起,倒也很关心赵时宴这边的情况。
“温医生,你那眼珠子都快黏到人家的身上了,你可要注意收敛些。”季正初逗趣的看了她一眼,瞧着她这失神的样子也不禁的再笑了笑,话里是有份讽意,但不太明显。
“你说什么呢?!你吃自己的吧。”温姝听后还转眼来白了他一眼,想着是太闲了吧,都敢八卦自己了。
“哈哈。”季正初也还是心大,被怼了也不当回事,还在扒拉着自己餐盘里的东西,喝了口奶茶,也点了点头。
“这会儿确实还有些闲,要不然怎么能看到这出戏呢?”说完了这句他也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他看见的就是沈医生的背影,她对面坐着的人就是赵时宴。
哎呀,这年轻人啊果然每天除了为工作为工资和为生活辛劳之外,这心还要放在这样纠葛的感情事上,精力也真是好。
“你别望了,人家才是有话聊。”季正初是想好意提醒她,赵时宴那个心到底是放在谁身上的这已经很明显了。其实他们年轻医生圈里大都也能看出来赵时宴喜欢沈迟绪,他们俩又是师兄妹,是同一个师父,或许在一起那都是迟早的事,毕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季正初还替温姝感到有些可惜,没办法,人家的心已经飘了。
“不过这沈医生性子冷,我看这赵医生怕是还要再努努力的。”他们对于沈迟绪的了解也不多,除了是知道她性格有些冷之外就只知道她很优秀了。
不管是高考还是大学成绩,亦或是研究论文,在医院里这都已经传了好几遍了。沈医生很优秀是事实,赵时宴喜欢她也是事实,近水楼台也更是实情,这都难以置疑的。
季正初这个局外人的眼睛还是雪亮的,但温姝也还是保持质疑。
“是这样的吗?”
“我看不是。”她再往那边看了一眼,怎么都是觉得赵时宴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要是两个人真的都有一样的心思的话那也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沈迟绪不是真的冷淡,唯一的理由就只是不喜欢。
“是吗?”季正初还当她是在开玩笑,但管他呢,这又不关他的事,自己就当是个在旁边吃瓜的。
他才放下了筷子就听见了电话响,“失陪,女朋友打电话来了。”说完也拿起了手机站起了身,端起餐盘来就要走。
温姝还坐在原地,只是那边的人好似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