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绪再点了点头,随后又替他关上了门。
今夜又是一个夜班,还有的熬。
她忙了一转后走去了卫生间,抽空发了个消息给沈舟白。最近几天自己都是忙着的,作息时间也跟他不一样,已经好几天都没见着他了。
高三的学生总是也要忙一些。
时间还是十一点。
她才把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手机里就进了电话了,来电人就是沈舟白,她的弟弟。
“喂?”
沈迟绪稍稍的压住了些声,还惊讶他怎么还没睡觉。
“姐?”对面的人也再应了声,仔细听着还有什么开关响动的声音。
“还在写作业?”
“嗯。”
“才做完一张数学卷子。”沈舟白的嗓音中也透着一股疲惫劲,但跟姐姐不同,他这是学习气。
“别太晚了,这几天我都忙,可能顾不上你。”
“但你要多看着奶奶些,我还有些不放心。”沈迟绪最在乎的还是这个,奶奶是她们唯一的亲人了,是唯一的依靠,她割舍不掉。
“我知道的。”
“奶奶没事,她已经睡了。”这老年人的作息哪里跟年轻人相同,她早睡了三个小时。
“那就好。”
“下午我离家的时候还做了三明治放在冰箱里,明天早上你去学校的时候记得带上,高三了,要吃好。”她不仅是惦记着奶奶,也还想着了自己这个需要长身体的弟弟,这一年也还是高考关键期,马虎不得。
沈迟绪是说的够正经,但还是听见了对面人的嘲笑,“哈哈,姐,你还是这么喜欢三明治?我这一年吃的都让你承包了。”
“还是三明治教主?”他还在说些无厘头的话,但也没逗笑她,或许这就是代沟吧,他们俩之间还差着六岁的年龄差。
“你早点睡吧,作业是做不完的,别把身体搞垮了。”自己当初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她也明白高三的苦。
“好。”
沈舟白在电话这头听着她的声音其实心里也有些犹豫,是还有些事想跟她说。因为现在家里都是沈迟绪管家做主的,他当然得先告诉一声,但是现在听着她这略带疲惫的声音他也还是忍住了话。
“呃,姐,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我知道。”
“没事了就先挂了,我还要工作。”沈迟绪这下没再多说,挂了电话洗了手直接就出了洗手间。
赵时宴刚刚也去看了看那个小朋友,还在他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个小熊,上面还有褐色的蝴蝶结,这个小玩偶他之前在沈迟绪的办公桌上看见过。
小朋友的妈妈得知自己的孩子确实是无事了也真的是很感谢医生,而且这个医药费沈迟绪还资助过他们。这妈妈跟赵时宴已经说了好几次要他一定帮忙向沈医生转达一下感谢,不多久他们就会出院了。
手术很成功,他当然也很开心,更高兴的也是沈迟绪,自己负责的病人幸好没有问题。
刚协助完手术,又去查了一遍房,赵时宴回来后就坐在了办公室外面的长椅上,他摘下了口罩,就靠在墙边。
“手术完了吗?”才是闭眼没多久,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立刻便也睁开了眼来。
沈迟绪就挨着坐下了。
他也来了些精神。
她说的是刚刚那个五号床的病人,听说是不大乐观,也是他和温姝一起负责的。
“嗯,手术已经完了,那个病人还在监护室。”还没度过危险期,还需要等着留观。
“哦。”
“呃,师父刚刚找我说让我们就关于那个小朋友的病例再写份新的报告,中秋放假前交给他,刚刚你不在,他让我给你说一声。”
“嗯。”就猜到了要写报告,他也不惊讶。
两个人一起还熬着夜,这太用力了,饥饿感也特别明显,他想吃东西。
“呃,你饿了吗?我那里还有些面包。”
赵时宴转头来还问着她,但只见着她轻轻摇头,示意不用。
“我不太饿。”
“师兄再坐会儿休息吧,我再去看看。”
她留下还没坐多久,他听后也笑着表示无奈,还真是闲不住呢。
沈迟绪在学习上不仅是天赋高,而且特别勤奋,这旁人哪里是能比得上的,他也自愧不如。
—
夜还浓。
沈迟绪走去了长廊尽头处,但还没进病房去查看,忽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进了消息。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的父亲在哪里。”没有其余的标记。
她心惘然。
夜色朦胧,海面上还起着大雾。
落地窗外,还是满城不灭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