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神树与天地同寿,几万年来被火鹮鸟看守着,你们想要取得不惑仙果,恐要破费一番周折。”仙翁指指点点,“到时候你就负责引开火鹮鸟,让这位小雪姑娘去取仙果,没有灵力的话烬火神树不会攻击她。”
道路曲折向上仿佛径直通向阳光里,像是通往天国的阶梯,在师先雪注视下布灵布灵的发光,她踏上去,光芒变成了柔软的棉花,她稀奇地踩了踩,感觉脚下软绵绵的,正欲同乌休棠分享这个发现,陡然间发觉某人从刚才开始已经安静很久了。
师先雪奇怪地看过去。
乌休棠沉默的垂目侧立着,叫人看不清神色,就连仙翁不客气的话,他也没有去理会。
一点都不符合他睚眦必报的恶毒人设。
莫非情蛊发作了,小反派正陷入一种煎熬又澎湃的感情旋涡中无法自拔?可她为什么毫无感觉?难道这就是母蛊和子蛊的差别,永远优于子蛊,永远牵制子蛊?
想到这里,她终于开心起来,连跳下去试探着去拉他的手。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时,他忽然有了动作,冷冷抬眼表情不善:“离我远点。”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当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权衡了下两人的武力值,师先雪忍气吞声地缩回了手。
她礼貌地跟云草仙翁道别,一扭头,乌休棠那厮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师先雪连忙追上去,两人的身影没入光影中。
师先雪不知爬了多少级阶梯,她气喘吁吁拉住前人的衣袖,“我们还要爬多久啊?”
乌休棠任由她扯着袖子,抬头看了眼,“走了一半,你累了?”
师先雪抹了把汗,一屁股瘫坐在了台阶上不走了。
走了这么久路程才过半,为什么不能用飞的,这种时候这么老实就显得很傻。
乌休棠这次竟出奇的好说话,见她躺下来休息,往上走了两层折身坐下,还往嘴里丢了什么东西。
师先雪是个馋鬼,她虽然累,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见乌休棠吃独食,立刻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伸手过去要:“你在吃什么?给我一口。”
见她都要喘不上来气了还有心情要吃的,乌休棠无语地牵动了下唇角,看着她晶亮带着期盼的眼眸沉默了会,将一袋子梅苏糖递了过去。
师先雪接过,开心地坐起来打开袋子,她捻起其中一枚,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
是乌梅的味道,还有紫苏叶的香味,两种迥异的味道糅杂在一起,有点像是他身上的香甜味道。
师先雪想起那日他提起的梅苏糖。
她尝试着咬了一小口,随即皱起眉头艰难地咽了下去,入口酸甜,随之而来的苦涩蔓延开在整个口腔内,一股涩然的味道在味蕾炸开,舌面热辣辣地仿佛被尖利的东西刮过。
好像不止有乌梅和紫苏叶,还有其他辛辣的添加物。
但是,她又咬了枚,顿时感觉身体的疲累被一扫而空,就连脑子也清醒不少。
没一会儿功夫,师先雪竟然将一小袋子梅苏糖吃完了,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扭过身子仰起脸,“还有吗?”
“没有。”乌休棠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眼睫微微下垂,正好对上她惋惜的表情,“味道怎么样?”
师先雪:“还行,就是有些塞牙,这个是梅苏糖吗?你从哪里买的?”
乌休棠:“自己做的。”
师先雪谄媚:“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
乌休棠:“治病的药,自然是自己做最放心。”
药?
师先雪狗叫出声。
她拎着空荡荡的袋子抖了抖,“这里面的是药?”
乌休棠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她瞬间头也不晕了,腿也不麻了,爬起楼梯也有劲了,三两步迈上去恨不得拽住他胸前的衣服摇晃,“你给我吃的不是食物,而是药?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乌休棠视线淡淡的,语气比眼神更冷淡,“你又没问。”
也是哦。
可!
可她又没病,能蹦能跳能吃能睡健康的很,而且乌休棠吃了几颗而已,她吃的是整整一袋子啊,乱吃药是会死人的吧!
就算是不会死人也会有副作用吧?
啊啊啊啊!!!
她突然有点头晕,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好像肚子也有点疼。
不过……
好端端的,小反派为什么要吃药?
师先雪忍住想抠嗓子眼的冲动,踮起脚尖问道:“你生病了?”
她问这话时嗓音猛然拔高,不像是关心,分明是带着雀跃的试探。
乌休棠心胸狭窄地想,若是他回答的是肯定句,毫无疑问,她绝对会笑出声。
他没有理会,转身向上走去。
师先雪连忙跟上,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后,不死心追问道:“你还没说呢,你生了什么病,会不会死啊?”
乌休棠被问烦了,猛地回头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
他倾身掐住她的下巴,声色冷得如一泓冬日晨间山巅上涓涓流淌的飞泉,“你放心,死之前一定先杀了你。”
师先雪被他突然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下巴被捏住,身子却重心不稳,前倾时双臂顺势揽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好细哦,再往下摸摸。
师先雪露出痴汉笑:“好翘哦,好喜欢。”
乌休棠:“……”
他明显感觉到了那只居心不良的手在腰间来回暧昧地摸索,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把她突然说兴奋了,或是,仗着如今两人共命,他无法立刻杀死她,竟一点都不害怕他。
面对赤裸直白的威胁,她竟还嬉皮笑脸跟他插科打诨。
“师先雪。”
他咬牙吐出这几个字,似是要将她活生生撕碎,“你能不能有点廉耻之心!”
察觉到乌休棠的杀心,师先雪遗憾地收回手,她嘟囔道:“翘还不让人说了。”
“师先雪!”
“好了好了你不喜欢就不说了嘛。”师先雪往上迈了几步阶梯,又忍不住回头嘴欠,“那我又没诋毁你,我这是夸你,身材好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这么保守做什么,我还没伸进去摸呢!”
撩完掉头就跑,急的好似身后有凶狠的洪水猛兽追赶。
自然也没看到少年耳根迅速蔓延的微妙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