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彩霞眼眸流转,思考着主意。
不一会儿她又道:“我欲去塔林,哥哥陪我一起,可好?”
“嗯。”陆砚尘点头。
两人一起走到后山塔林,傅彩霞指着最高的那座塔,道:“再去一次十层。”
“嗯。”陆砚尘又道。
上到十层,两人再次来到露台,朝下观望。
她对陆砚尘道:“三千清风过,万里遍炊烟,我甘做三千清风,无悔人间无一归处。”
“哥,活着吧。”
她浅笑着说完,快速跳上了露台扶栏,转身向后倒去,双脚离开塔栏的时候,她身体瞬间失重,自空中坠落。
见状,陆砚尘大惊,跟着跳了下去,好在他比她重,下坠速度快。
在两人相遇时,他耗尽自己所有力气,将傅彩霞往里推,使她安全的摔到了露台里。
而他自己微笑着安心阖目,重重地摔下了高塔,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血肉模糊。
傅彩霞又被推在低层露台,摔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听到塔中回荡起来的好似西瓜落地的爆炸,声,她顿时感觉浑身爬满凉意,顾不得疼痛欲起身向下看。
刚到围栏旁边低头往下看,却看到底下的场景极速变换,慢慢的,手中扶着的围栏也在变换,她慌忙松了手,可塔也在变换。
她正茫然又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她又在禅室内睁开了双眼。
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道长就在对面,面前的香刚好燃尽最后一截。
“两刻钟。”道长道。
她精神错乱,再次闭眼睁眼。
看着面前慈祥的道长,道:“师父”
“嗯……”道长轻应。
“这……”她喘着粗气,失了声音。
道长起身拿了金疮药,递给她道:“去后山找人吧。”
傅彩霞什么也没说,接过金疮药,快速跑了出去。
刚至后山空地,便见那熟悉的身影在练剑,额头上泌着汗,想来是练了有一会儿了。
她不敢松口中的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哥?”她试探着唤道。
“霞儿。”陆砚尘看到来人,转手收剑,“今日如何?有没有受伤?”
“你的剑法?”傅彩霞又问道。
“今日也有提升。”陆砚尘道。
傅彩霞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眸中荡起微波。
“怎么了?怎么这般神情?”陆砚尘看着她道。
“没事。”傅彩霞道。
陆砚尘靠近她,因为身量高大,摸上她的头,让人有种可靠的依赖感。
“哥”,“她眼眶有些湿润。
“嗯。”陆砚尘道。
“你要一直陪着我。”
“嗯,自然。”陆砚尘走近帮她拭泪,“阵法中看到什么了?怎么哭了?”
傅彩霞缓了口气,苦涩笑道:“看到了你。”
陆砚尘道:“哦?我做了什么?”
傅彩霞道:“你是一个商贩,免费给我做了一个糍粑糖糕。”
“是吗?”陆砚尘惊喜,又问,“那,好吃吗?”
“好吃,好吃。”傅彩霞忙点头。
糍粑糖糕是南方的吃食,愉都没有,陆砚尘也不会做,他默默地将这东西记在了心中,等日后下了香泥山,便亲自做给她吃。
缓下情绪,傅彩霞转言道:“哥,再同我比一次剑吧。我好像领悟到木式剑法的关窍了。”
“好”陆砚尘去一旁拾了木棍递给她。
两人一棍一剑,再次立在后山,剑拔弩张。
“生长、生发、舒畅……”傅彩霞闭眼感悟剑意,木式剑法于她而言像是一棵倔强的冬草于破壁之中蜿蜒生出,倔强狠厉,柔和从容,一招一式融入血脉。
木式剑法重不在柔,在乎倔强蓬勃,是生机盎然的景象,在乎狠,心狠手辣地狠,是认准之后蓬勃向上的一线生机。
抬手,出剑。
见剑尖而不避,知锋芒而转和,阴阳五行,木式剑法,剑人合一。
“噔……”一根竹棍将陆砚尘的铁剑打得发颤。眼看剑尖就要插入傅彩霞的喉间,她丝毫不避,陆砚尘震惊收剑,已经来不及了,但傅彩霞似乎是算准了似的,离喉一瞬优美避开。再次用木棍打向了他的铁剑。木棍噼啪断成了两截。
至此,领悟了木式剑法的诀窍。此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哈哈哈哈”陆砚尘笑了,欣喜地睁大了眼睛,“霞儿,到底在师父的阵中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她眼神盯着陆砚尘,“用命爱我的人。”
陆砚尘嘴角微扬浅笑,明白这人就是自己。心中暗道,阵法外,这人也用命爱你。
但今日,他不明白眼前人心中的得失。
……
三个月后。
傅彩霞换了铁剑,对于阵法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两人的五行剑法也都突飞猛进,当然,这也离不开师傅们的地狱式教导。
木式:金木水火陆砚尘都修的毫无阻碍,唯独这个,总是有什么限制困扰着他。
可这招,却是傅彩霞最擅长的剑法,她与剑意融汇贯通,仿佛这套剑法就是为她所创。
火式:暴躁火热,剑意温热、向上、升腾。剑意精气太足,十分霸道,每练习一次,两人都赶到浴血重生,仿若周身经脉断裂重组。
土式:升华、承载、受纳,极其需要力量的加持。傅彩霞身为女子,修炼土式剑法在先天上便有不足,一沙师父命她腿上绑了沙袋,挂在一根细细的树干上,不许掉下来,也不许树枝折断。这也使得她胳膊脱臼,脊柱撕裂,骨头断裂。
陆砚尘的力量在修习时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身量身材也更加高大健壮。
金式:金式剑法的心决在于沉降、肃杀、收敛。是陆砚尘最精炼的剑法。这套剑法肃穆锋利,凶狠毒辣,所斩之处金石同薄纸,挥剑即断。陆砚尘才是真正的心狠之人,真正的无心之人。
水式:剑气滋润、下行、寒凉、闭藏。修炼水式,体内要有浓厚的阳气内力与之相调。否则寒气入体,百毒入侵,修炼此功法者,自毁阳寿。但若能相调者,又柔又刚,百毒不侵。
这几个月,二人每日都过着水深火热的训练日常。也因操控不当,身上受了不知多少剑伤,新伤压旧伤,伤伤不一样。
可他们自知上山的使命和责任,也知道下山之后的凶险远非他们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