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知道她生气了,眼眶忍得发红问道“那你呢,你不害怕吗?”
“我就是做这个的,我是个毒贩,毒贩知道是什么吗?”沈言之指着脸上的这道疤痕道“你知道我这脸上的疤痕这么来的吗?运毒啊,被他妈警察打的,车辆滚下了山坡,所以才留下的这道疤,所以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我都知道,你以为徐正辉不知道吗,那群人有来无回啊!”
“我……”
沈言之胸腔起伏的很快,姜念走上前道“他们既然来了,总会有机会自保的。”
“那你呢?”沈言之气的回过头,将腰后的枪拿出来砸在桌子上,低着声音道“你知道枪怎么开吗,知道子弹怎么上膛吗,他们能不能自保尚且还能搏一搏,你呢,可能在你的领域里你是翘楚,但是在这里,你就是他们手里移动的靶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杀个人,警察根本就管不着。你自以为的深情,其实根本就一文不值,人死了你后悔,人活着呢?”
姜念哽咽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看着沈言之的眼睛,一声不吭。
沈言之的怒火消散了一点接着道“作为旁观者我心疼你的遭遇,但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请姜小姐以后好好想清楚,是守着亡妻也好,还是另外觅得良人也罢,和我封悦没有任何关系,你听清楚了,和我封悦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个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喜欢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你期盼着徐正辉什么都不知道吧,只要安稳度过,立马给我去机场,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当然,今日和你说的话,出了这房间,我可一个字都不会认!”
沈言之说完,拿上枪拉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墙边靠着的欧阳菁道“走吧,还得善后,施亦初带出来了吗。”
“在我房间里交代好了。”
“去ROMANTIC BAR。”
沈言之出门朝着酒吧而去,找了个包厢在里面喝酒,拿出手机给远在京都的李唐打电话,电话被接通,里面的人喂了一声,沈言之便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把肖奈派到了图瓦,给我惹麻烦是吗,我一边窝在这边还得跟警察周旋,你当我闲的。”
“这件事情我事先并不知情,我也刚出任务回来,我也是听阿吉说的,我现在已经在去往图瓦机场的路上,明天就会到。”
“来不及了,我走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们帮我看着姜念,看着姜念,她可能已经知道了我还活着,结果呢,她现在在图瓦,明天就是药交会了,我出生入死,为国家卖命,你以为我不怕死吗。禁毒总队那边整天给我出幺蛾子,今天不是查这个就是查那个,他们现在把姜念都给带入局了,我告诉你,姜念要是有个什么,咱们都不要干了。正好明天被警察一锅端了,我进监狱,你的局也白费了,咱们都讨不到好,就这样吧。”
“我已经在其中周旋了,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会保证姜念的安全,不会落入他们手中,明日你见机行事,徐正辉不能这么快落网,幕后主使还没现身,网不能现在就收,远归同志,此次是我判断失误,我以为制止了肖奈他们往下查的路,就不会查到图瓦。”
沈言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玄武呢。”
“玄武交给阿珂同志,你们的局阿吉已经告诉我了,就按照阿珂说的办吧。”
电话终结,沈言之看着欧阳菁道“你和阿吉说什么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学没上几年,一套一套的,明天多加小心,我可不想去陵园看你。”
“那希望,你下手轻点。”
沈言之出门将手机里的卡掰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另一个手机却在静谧的夜里响了起来,沈言之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按下了接听。
“小悦,你嫂子带着孩子不见了,帮我找找好不好。”
“好,先报警,就说孩子丢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夜晚,路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跑进了黑漆漆的楼道里,往顶楼跑去。
打电话的人就是常哥,本命林常,在图瓦是一个开三轮车专门拉人做生意的,也算是一个苦力活,有一个女儿今年才十二岁。
本该是个幸福的家庭,而这一切在一边蓄意的意外里彻底被打碎了。
林常二十八岁才结婚,妻子是风月场所出来的女人,被亲生父母卖了三千块钱,自此后就成了一名混迹酒吧里的坐台。
直到被两人相识结婚生育,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幸福。去年某一天,她的妻子罗岚出门,被曾经的一名客人看到,使了一些非法的手段将人掳走,第二天浑身是血的回到了家,鼻青脸肿的,还染上了毒瘾。
自此雪上加霜。
天台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沈言之和林常欧阳菁三人,推开铁门时,罗岚正在回头看着林常发笑。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就戒不掉,白天我看你出门了,我就跑出去接客,再去他们手里买毒品。我自食恶果了………”
“什么恶果?”沈言之轻轻的问。
林常低下了头,哭的肩膀上下耸动蹲在地上道“芳芳她感染了艾滋病!”
一道惊雷划过了半边天空,沈言之浑身湿透的站在雨里,脸颊上落下一滴水,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它们每天晚上都在拉扯着我的神经,一点点的将我的五脏六腑吃掉,我忍不住啊…”女人崩溃到大哭,林常起身抬手道“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说,阿岚,孩子她是无辜的。”
“与其一辈子钉上这个污点,不如解脱,还不会拖累你,我知道你每天都很累很累,对不起,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这种女人了。”
“不要…”
雨水下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林常几乎要爬上去跟随着一起跳落,沈言之和欧阳菁死死拉着他,看着他疯狂的吼叫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都那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有了家,非要毁了她,为什么!”
林常崩溃的跑下楼梯,期间跌倒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摔的四处流血也不管不顾。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啊,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言之浑身是水的进了酒店的房间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姜念坐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直盯着她失魂落魄的面容,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脑子里不断回想,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几乎被震碎的五脏六腑,血淋淋的,眉头紧皱冲进了卫生间呕吐了起来。
姜念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冲进了卫生间拍打着女人的后背“怎么了?”
“为什么…”
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什么,我想一个人待着,姜总先出去吧。”
她还没从噩耗里缓过神,在墙壁上倚靠着滑落下来,屈膝抱着,头发还在滴水。
“你这样会着凉的。”
“你出去不要管我,走啊…”
姜念见她情绪不稳定,只好退出了房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距离药交会就几个小时了,沈言之蜷缩在卫生间里,一夜未睡,七点钟才洗了个澡拉开门正好看到姜念睡在客厅的沙发里,蜷缩着身子。
听到房门的动静,姜念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我没事!”
两人交涉不过两句,肖奈便前来敲门,看到沈言之还有点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言之扯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沈言之正好火气没处宣泄,手上缠着毛巾一拳砸到了肖奈的脸上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好友的爱人的,拉着她入局,你有没有考虑过她怎么脱身。”
“我们会保护好她!”
沈言之没等她说完又一拳头砸了下来道“我告诉你要想活命,就听我的,从你进这个房间开始,你和门外的那个人都是我的人,一个字一个字给我听清楚,我把你老婆救了,你就得听我的。”
“阿初在哪?”
“好好听话,我会让你见她的。”
药交会上,姜念提前带着许文入了会场,早上的一幕幕的事情都告诉她,她又给沈言之惹麻烦了。
徐正辉和沈言之几人姗姗来迟,肖奈看到施亦初时,似是坐了过山车一般,沈言之警告她不要有动作,也只好把那份思念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