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捂着脸,声音有些颤抖“我该听你的,不该迟疑,不该,什么都不该,不该不要她,让她漂泊了那么久!”
许文听着姜念的哭声,不自觉的也红了眼,可是生活总得继续呀!
沈言之死后半个月里,第一次迎来了程书婉,葬礼时,她愧疚她逃避,所以她从来不敢前去!
“姐姐,我来看你了,谢谢你!”
“晨晨,记住了她是你姐姐,是个英雄,是你的亲姐姐!”
“妈妈,姐姐是不是回不来了?她妈妈会舍不得她吗?”
会吗?但是她不配,永远都不配,不配做一个母亲。
姜念来时看到上面的花,觉得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将玫瑰放在墓前,坐在一旁的台子上看着女孩的相片。
“言言小姐,我真的好想你!”她接近崩溃,忍着哭声,细细描摹着照片里女孩的脸,直到面前来了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女人疑惑的看着靠着墓碑的女人,直到姜念毫无生气的道“我来看看她!”
“我想起来了,上次接风宴我们见过,沈言之叫我前辈,我出差回来,刚接到她的死讯,就赶过来了,你和沈言之认识?”
“她是我的……爱人!”
李丽皱着眉头道“你叫阿笙?”
“你怎么知道?”姜念呆滞的看着墓碑,李丽叹了口气将花放下道“听言之唤过!”
“什么时候?”
“受伤的时候……”
李丽看着女人不修边幅,苍白的脸,低沉着嗓音道“她第一次出任务中枪的时候,昏迷之前,好像叫的就是阿笙,没太听清,好像是说,回家!”
阿笙,带我回家……
姜念身体颤抖了起来,李丽说了一句“沈言之应该有份遗书,遗物估计也在警局,她们这一行,出任务之前都会写,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带在身边,她在边境那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任务,都参加过,所以,你可以去找找!”
遗书?姜念站起身道谢,找到了许文,来到了特警总队。肖奈知道她要来,装作不知道,跑到外面出外勤了。
陈容带着姜念来到了沈言之的小房子,不大,一个厨房,带着小客厅,慢慢推开卧房,就看到墙角停放的行李箱,衣柜里除了一套警服,空空如也!
“你去看看行李箱吧,我认识沈言之那么多年,她所有的家当都在行李箱里,没有拿出来的习惯!”
姜念当然知道,其实仔细想想,沈言之其实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会做好随时就走的准备,导致在一起那么久,她的行李一直都没有放进过自己的衣柜。每次都是她放进去,沈言之再拿出来!
她拉着沈言之最后的东西出了门,陈容将衣柜里最后一套警服拿给姜念问道“这个要带回去吗?局里还有上面送下来的遗物,是解剖前从她身上拿下来的,你要吗?”
“要,谢谢你!”
“不用谢……你……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这四个字像个枷锁将姜念画地为牢,让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女孩儿真的死了,在分手的那个夜里,随口的一句狠话,竟真的成了真。
她跟着陈容去了特警总队,看着她拿出一个密封袋,姜念接过第一时间就去找那枚戒指,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衣服呢?就牺牲前的那一身!”
“在里面,就不要看了吧!”上面布满了血迹,她怕姜念看的受不了!
“我就把她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陈容有些摸不清楚情况,转身进了里面拿出密封袋,姜念看着那个几乎被血染尽的衣服,死死咬着牙,直到一股腥味从嘴里蔓延开来才拉回了现实。
“没有啊,是什么东西,我去问问!”
“是个项链上面串着一枚戒指!”
被姜念这么一说,陈容也疑惑了起来“不对啊,言之每次出任务都宝贝的紧,怎么会不见了!”
“宝贝的紧?”姜念默读着这四个字,低着头,听着陈容喊来了潘晓。
“可能是打斗的时候丢了吧,我再去帮你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