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宴会厅中出来的君度无声地松了口气,这一细微的变化也被身经百战的贝尔摩德察觉到了,她瞥了君度一眼,“别高兴的太早了,只要没有回去,事情就还没有结束。”
话是这么说,但警方此时都在他身后的宴会厅中,君度实在不知道现场还有什么是比他们两个更危险的。
君度耸了耸肩,“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直接回……”
他话没说完就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胸前微微一痒,身体的反应要快于头脑,君度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对方,然而对方却像鱼一般滑腻,在君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闪开了。
他三两下就闪进了从宴会厅中走出的人群中,男人的礼服本就极为相似,只一个错眼,君度就几乎看不到对方的位置了。
君度伸手探了下自己的胸口,内里的口袋一空,那块他从魔术师身上偷来的宝石已经不在了,他不由面色一变,咬了咬牙:“该死。”
贝尔摩德只看到他和一个人撞了一下后就停了下来,疑惑道:“怎么了?”
君度盯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很快下了决心,他头也不回地就想追男人而去,却被贝尔摩德一把拉住了胳膊。
他当然不能像那个男人一样抽身而去,只得解释道:“他偷了我的东西。”
“偷……”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表情带了几分玩味,“还有人能从你手里偷走东西?”
正是这个道理了,不管是因为对方偷走了可能对他有用的海蓝宝石,还是因为那个人居然能从他手里偷走东西,君度都不能轻易放走对方。
他挣开贝尔摩德禁锢他的手,“是,我去去就来,你先回去吧,晚点再联系。”
调侃归调侃,任务完成了就不该在这里逗留,他们出任务都不会带什么贵重的东西,贝尔摩德不觉得有什么是君度非要追上去拿回来的,更别说那人走了这么久,现在追上去怕是也追不上。
然而君度的敏捷度是贝尔摩德远不能及的,于是她也只能像刚才的君度一样,被他挣脱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
却说君度追上来时也在想自己耽搁了这么久,怕是追不上对方,再加上这里宾客众多,实在不方便找人。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并无必要,虽然慢了几分钟,对方似乎被人潮阻碍了,并没有从他视线中彻底消失。
君度仗着自己身形瘦削又足够敏捷,灵活地从人群中穿过,目光则一直锁定着对方的背影。
很快,男人穿过人潮,一个转弯就消失在了君度的眼前。
君度有些着急,不过等他也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之后,却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这里只有一条走廊,而那个偷了他宝石的男人此时还没有走出这条走廊。
不说君度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此时男人逆着人流往酒店深处逃去,在一众往外逃离的宾客中越发显眼了。
君度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然而不管他如何提速,男人的速度始终快他一步,让他追赶不上却又不至于跟丢。
然而君度此时满心都是要抓住对方,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更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人流渐渐减少,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二人在酒店的走廊上你追我赶地不知一共走过几条走廊,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君度微微有些气喘,以他的能力要一直跟着男人也并不容易,可是看对方的模样,却不见有半点剧烈运动后的症状,想来在这方面要更胜他一筹。
那他为什么会停下来?
君度在距男人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男人身后的墙壁,他笑了起来:“啊呀,真是不幸呢,居然是条死路。”
此时也不必着急了,君度踱着步子走了过去,像是把猎物逼到死角的猎人:“看在大家是同行的份上,我不为难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应该知道现在酒店里有很多警察在吧?”
君度缓步上前,此时距男人已不足十米,然而下一刻,他看到被他追到穷途末路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得时候居然笑了:“以你刚才做的事情,应该比我更害怕警察吧。”
“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