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浮现得意之色:“侦探又怎么样,难道怪盗就不能擅长推理了吗?你可不该小瞧怪盗基德啊。”
朗姆沉默了一会,不知是否相信了他的说法,只嘲弄地一笑:“你倒是个好心的怪盗,不过是个没见过的,甚至是处于敌对立场的侦探,你还能帮他说这么多话。”
“谢谢夸奖。”
黑羽快斗嬉皮笑脸地:“好心我认,说话就算了吧,我对那位名侦探没什么感觉,不过怪盗基德从来不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推到别人身上。哪怕是窃取宝石,我也是光明正大的。”
“唔。”黑羽快斗歪了歪头,“像你们这样生活在阴暗的地下的人,大概难以理解属于怪盗的艺术吧。”
琴酒双眼一眯,抬脚把沙发前的茶几踹开就要起身,安室透及时地站到了黑羽快斗面前,刚好挡住了琴酒的视线,他抢先开口:“够了黑羽,你说话之前别忘了,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也该注意分寸。”
在这种情况下还帮黑羽快斗说话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哪怕是黑羽快斗都没想到安室透能为了他做到这份上。
心下感激,到底是承了安室透这份情,黑羽快斗不再开口。
朗姆起先也有些生气,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怪盗基德再厉害,此时坐在他们面前的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罢了,小孩子拙劣的伎俩,何必同他计较。
他冷冷地笑了几声,“不愧是怪盗基德,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这样的反应能力,只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低劣的谎言吗?”
“谎言?”
黑羽快斗重复了一遍,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没想到啊,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你们识破了,是,我说不认识工藤新一是假的,事实上……”
他说着故意了下,只是停顿的短短半分钟内,屋内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或紧张或期待或好奇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和工藤新一其实是双胞胎来着,他本来也不叫工藤新一,应该跟我一样姓黑羽的,也就是黑羽新一。不过出生后被我爸妈给了工藤家,所以才会和我分开,成了今天的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虽然看不到朗姆的表情,却能看到在他面前的竹内清正和安室透都皱起了眉,本来一脸吃瓜表情的基安蒂则变得有些扫兴,其他几人显然也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琴酒的表情更是难看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掏枪了。
见好就收,黑羽快斗及时住了口:“你们不相信吗?这个说法很合理的啊。”
黑羽快斗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又换了说法:“好吧,那我说实话。”
“确实,我们不是双胞胎,其实我是克隆人来着,因为我妈妈很喜欢工藤新一的长相,所以才用他的资料作出了我来……”
“够了,快斗。”
这个说法就更离谱了,里卡尔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他的话:“别再胡闹了,没人会相信你这些话的。”
“胡闹?”
黑羽快斗第一次收敛了笑容,被琴酒大力捏过的两颊仍在泛红,红色的指痕落在他白皙的脸庞上,嘴角残留的血渍让他看起来像是被人凌虐过一般——事实也相差不多——所有的痕迹加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脆弱。
然而当笑意从眼中褪去时,对外展露出来的冷意与疏远,却让人不敢小瞧他半分。
这一刻的黑羽快斗,不像是普通的高中二年级生,也不像是那个优雅的白衣怪盗,反而,更像是一个侦探。
亦或者说,是将怪盗与侦探融合在了一起。
“这些答案你们都不满意,难道要我说我就是工藤新一本人你们才相信吗?”
“怪盗与侦探……”
黑羽快斗似笑非笑:“会这样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你们组织是会和警察合作的那种吗?”
不用回答,只看众人脸上或不屑或嫌恶的表情,就知道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当然,这个答案黑羽快斗在问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也不是真的在问对方,只是想到了某件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情或许可以间接得知,才有了这样一番话。
“说起来,就在我被你们带过来之前,也有人产生过这种怀疑呢。”
黑羽快斗侧首看向竹内清正,“到底是给竹内大叔打工过的人,不知道田……相田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竹内清正不知是听懂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还是阴错阳差,倒真说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他们都还活着,只是相田的伤势有些重,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得到自己最想要的那句“他们”,黑羽快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收敛了锋芒,并不再多问,也无心再与他们胡搅蛮缠,直白道:“其实琴酒说的没错,何必浪费唇舌问我这么多问题,信任的种子从来都不曾存在于我们之间,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会认为我不过是在胡言乱语罢了。”
“哪怕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事实?”
朗姆嗤笑一声,倒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是,我们之间没有信任的基础,既然如此,倒是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黑羽快斗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放弃挣扎般地闭上了眼,靠在轮椅上,听着朗姆冷酷地下达着命令:“波本,把他带下去,不必再问了,直接准备同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