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到底还是出了院,可以说是仗着父母的宠爱,在听到他的一番剖白之后,工藤夫妇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默许了他的决定——
不仅是他要出院的决定,也包括他和黑羽快斗关于未来的决定。
一家三口急急忙忙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只是等江户川柯南坐着轮椅回到家,赤井秀一却并不在家,只能先找住在隔壁的灰原哀。
看见面色苍白的江户川柯南,阿笠博士一惊:“你醒了啊新一,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身体没问题吗?”
灰原哀亦是皱眉,不过她更了解江户川柯南,见他仓促出院又找上门来,顿生不安:“出什么事了吗?”
江户川柯南开门见山:“快斗落到他们手里了。”
“快斗?你是说黑羽……”
待反应过来江户川柯南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灰原哀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和现在的江户川柯南不相上下。
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双手缓缓环抱住自己,颤声道:“怎么会是他们?”
灰原哀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她一把攥住了江户川柯南的肩头,用力之大甚至连指尖都泛着白,然而即使她这般用力,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们是不是看到黑羽的长相,所以误会……”
话说了一半灰原哀突然顿住,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她仍然注意到了关键的问题:“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看到他们了吗,那他们有没有注意到你,你当时是工藤新一的样子还是江户川柯南的模样?”
“小哀。”
工藤有希子推着轮椅的手抬起,轻轻地搭到灰原哀的手背之上,哪怕担心她会无意识地伤到江户川柯南,工藤有希子也没有用力,而是始终以一种温柔的姿态面对着她:“你别紧张,没事的。”
掌心的温度通过相贴的位置一点点传递过去,那点温暖让灰原哀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猛地松开了手,“抱歉,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你没事吧?”
灰原哀知道自己在听到那个组织的消息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她总是会躲在周围人的身后,极度紧张的时候,有时会下意识地用力,而顾不得身边人的感受。远的不说,初见冲矢昴的时候圆谷光彦就被她抓疼过。
虽然江户川柯南从来没有对此发表过意见,总是会坦然地站在身前保护她,可大侦探也是人,又不是不会痛。回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灰原哀歉疚的同时不免疑惑——
江户川柯南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了。
如果不是旁观的工藤有希子都出言提醒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刚才根本没有用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江户川柯南还像以前一样,只要一对上黑衣组织的事情就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她大概还能放松一些。
如今他这个态度,反而让灰原哀愈发紧张了。
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以至于听到江户川柯南说:“我没有看到,我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了,但是上午我和贝尔摩德通过电话了,她承认了,快斗在他们手里。”
一番话说的灰原哀险些倒吸一口凉气,一时竟不知究竟是江户川柯南主动给贝尔摩德打电话这件事情听起来比较离奇,还是贝尔摩德居然真的会告诉他这件事情比较离奇。
亦或者说,其实两者都很离奇。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都说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眼神微凝,沉声道:“灰原,「驯化」是什么意思?”
灰原哀微愣,这个词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可是江户川柯南如此郑重其事地询问,显然不可能是在考她的国语。尤其放到这个时候,那大概率是和组织的事情有关。
只是……
灰原哀仔细回想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也是她告诉你的?”
“是,她特意提到这个词,我想总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虽然贝尔摩德是个神秘主义者,说话也喜欢半遮半掩,但是能对他说的话,总也是有些深意在其中。
不然世上那么多的词,她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么个不常用的?
可是灰原哀对此毫无印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她脸上的茫然也做不了假,究竟是因为这是在她叛逃之后才启动的项目,还是说这是个即使是以雪莉的地位,也无法参与进去的项目?
江户川柯南有些不甘心,他咬了咬牙,哪怕知道灰原哀不会骗他,仍是重复问道:“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项目可能是相关的,也许名字会有出入,但是目的是相同的呢?”
灰原哀却道:“我说过的,工藤,我们这些研究人员的项目都是独立的,我负责的主要就是APTX-4869的研究,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没有接触过。”
再问下去显然就是在为难她了,江户川柯南只得换了对象询问下一个问题:“那博士呢,那个硬盘上面的密码解出来了吗?”
这下压力给到了阿笠博士,被问到的时候他额角冷汗都要下来了,面对江户川柯南期盼的眼神,他低下了头,“抱歉啊,新一,我还没能解出来。”
江户川柯南眼中的光芒瞬间消散了,接连得到两个不好的消息,让他的情绪实在难以控制。
呼吸渐渐加重,江户川柯南握紧了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