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他只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否则,就是否认了自己做过的一切错事。
沉默了许久的工藤新一见他如此癫狂的模样,终于开口:“你认为都是他们的错,所以,你杀了你的母亲?”
此话一出,黑羽快斗先震惊了:“他还杀了他母亲?”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警方也还在调查,不过我推理出犯人是田中先生之后,警方就对那具尸体进行了调查,现在已经证实了那具白骨是属于田中先生母亲的。”
虽然田中义弘的DNA收集不到,但是田中梨乃就在监狱里,她的DNA很容易就可以取到,因此警方顺利调查出了那具尸体的身份。
虽然调查出来了尸体的身份,也顺便查到了田中先生的母亲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意外去世了,但是既然尸体上发现了一根铁钉,当年她究竟是不是意外就难说了。
不过真凶他们现在还没有锁定,工藤新一这样说只是为了看看田中义弘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田中义弘也没有让他失望,他直接自爆了真相:“我杀的?”
他轻蔑地笑了下,提到自己母亲的死,看起来似乎冷静了下来,也或许,那份冷静之下还暗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疯魔。
“那个女人懦弱无能不敢反抗那个畜生,看着他欺负我和我妹妹,屁都不敢放一个,她那么卑躬屈膝伏低做小又换来了什么?最后还不是被那个畜生推到墙上,撞在钉子上撞死了。”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你知道他杀了你的母亲,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警察都是废物,我们之前报警他家暴那个女人,最后也不过是让我们回去自己解决而已,就算是报警了又有什么用。”
工藤新一无法理解他的想法,“杀人这样性质的案件,警方怎么可能不管。”
“什么不信任警方。”
黑羽快斗看透了真相:“不过是不敢罢了,你不敢反抗继父的暴力,不敢拯救母亲和妹妹,也不敢把真相揭露出来,你只想自己一个人平安无事地活下去罢了。”
“可你还是心中有愧,所以田中小姐出事后你根本不敢出现,也不敢领养小希。”
“不敢从来都不是错,可你的不敢已经间接害了你妹妹的前半生,好在田中小姐的内心足够强大,她已经从过往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只要服刑结束,她就可以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可如今,你这么做又是想做什么?是想破坏得之不易的安稳,还是想要改变什么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接上了黑羽快斗的话:“不管你想要做什么,用这样的方法都是不可能的,田中先生,田中小姐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作为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两个亲人之一,哪怕是为了她着想,你也不该一错再错下去了,收手吧。”
“收手?”
被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戳破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田中义弘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此时听到工藤新一直到现在居然还在劝诫他,他突然露出一个残忍又疯狂的笑容,“从我决定这么做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要收手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下一刻,就见田中义弘突然掏出一个遥控器,没有任何的铺垫及废话,他直接按下了开关,速度之快让工藤新一都来不及射出麻醉针加以阻止。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倒计时的声音瞬间在空荡的房间中回响着,那声音急促得似是地狱的号角声。
田中义弘声音喑哑,在骤起的火光照耀下,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你们说的没错,我是不敢,我是有错,我错了一辈子,懦弱了一辈子,也该勇敢最后一回了。”
“可我还是不甘,不甘心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有这样幸福美满的人生,我就只能在阴沟里卑微地活着。”
田中义弘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嘶吼:“所以,工藤新一,你们也来陪我吧!”
电光火石之间,工藤新一只能扑到黑羽快斗身上,死死地将他护在了身下。
“新一!”
少年声嘶力竭的声音被剧烈的爆炸声淹没,断裂的石块无情地落下,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与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