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是等他打过去的时候,手机里却传来冰冷的女声,告诉他对方已关机。
不祥的预感坐实了,江户川柯南掀开被子,根本不顾自己还在输液,就想着下床。
服部平次连忙拦住他,“到底怎么回事啊工藤?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不说清楚就都往外跑。”
一个黑羽快斗一声不吭地跑了,结果现在可能遇到危险,服部平次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不拦着他了,现在怎么可能让江户川柯南再次上演同样的场景。
江户川柯南心急不已,也没时间和服部平次纠缠,直接把照片摆到他面前:“是颜色,我们都忽略了一点,从一开始犯人就给了我们提示——”
“不是红色。”
江户川柯南面沉如水,“真正的暗号是蓝色。”
“蓝色?”
服部平次愕然,“你是说,拼图的颜色本身就是一种提示?”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每个现场都有蓝色,只不过是因为还有别的颜色,所以被我们忽略了而已。”
除了第一个暗号,因为发现和颜色有关,引起了他们短暂的注意,后面两个现场虽然也有蓝色的元素,但是他们的重点从来都没放在上面过。
可是,那具白骨的左手手心有一点蓝色的颜料,这总不可能是巧合。
而从这一点出发,再回去看之前的暗号的话——
“把第一个暗号中除了与紫色和绿色重复的蓝色的字挑出来,把第二个暗号中的八个娃娃按照它们在murderer中的顺序重新排列,最后,再结合第三个现场那具尸体身上系着的蓝色围巾和左手的蓝色……”
这一次他没有时间再在笔记本上把一切都写出来了,好在服部平次心算的能力不弱与他,几乎是在江户川柯南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明白了这三个现场真正指向的暗号是什么。
“这是?”
真的能解出一个暗号来,服部平次惊讶的同时又不免疑惑:“可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服部平次不知道暗号真正的含义很正常,因为这本来就是犯人针对黑羽快斗设下的暗号,又或者说是,这本来就是针对他所认为的工藤新一设下的暗号。
“这是我和黑羽都清楚的一个地方。”
江户川柯南穿上外套,“总而言之,我必须要去找他。”
他说着往外走去,却不知是因为起身的时候有些过猛,还是感冒本来就没好,竟觉得头晕无比,不得已只能撑在床尾处缓了片刻。
服部平次见此面露担忧,“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有什么用,你把位置告诉我,我替你去。”
江户川柯南不肯:“黑羽可能出事了,我怎么可能还在这里等得下去,我……”
“咚!咚!——”
他未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服部平次面露喜色,“工藤,可能是黑羽回来了。”
江户川柯南眉间微蹙,却不似服部平次那么乐观,他想的很现实,如果真的是黑羽快斗回来,又何必要敲门呢,只是心中到底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让他期待地看向了门口。
很快,门开了,看到推门而进的那人时,江户川柯南微愣:“你怎么来了?”
*
凛冽的寒风无情地吹过,黑羽快斗在寒冷中恢复了一点意识,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这一简单而平常的动作,此刻做起来竟然无比困难。
他感到极为困顿,不仅是心灵上的,更是生理上的。
大脑昏昏沉沉,全身也虚软无力,这样的状态不像是单纯的困倦,倒像是——
被人下了药。
脑海中迷迷糊糊地闪过这个念头,黑羽快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许多。
生理上的困顿实在太过严重,趁着现在大脑尚有一丝清明,他咬了咬舌尖,口腔中顿时弥漫开来一股血腥味,痛楚让他彻底恢复了意识,他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某个完全漆黑的房间里,鼻端萦绕着一股灰尘的味道,不知道这间屋子有多久没有打扫过了。
后背处有阵阵寒风不住地刮过,黑羽快斗回头,竟是直直地看到了隐在云层之后的月亮。
这般的清晰……
他眯了眯眼,那看起来是窗户的位置,分明没有安装任何东西,空空荡荡。
难怪他刚才会感到寒意——
一月的晚上,他就这么暴露在夜风中,当然会冷。
黑羽快斗转过头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屋内没有开灯视线受阻,他看不清自己所处地方的全貌,只能感觉身体四周应当是没有东西的,而他整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脚都被人用扎带捆绑了起来。
如果是手铐或者是绳子之类的东西,他可以很轻易地挣脱束缚——这本来就是魔术师的基本功——可是现在绑住他手脚的居然是扎带。
黑羽快斗的双眸在夜色中暗了下去,绑架他的人必然是已经提前了解过他了。
不过这扎带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个麻烦,可是对于怪盗基德来说却远远算不上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