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随着背后的轻拍彻底平静下来。是啊,他们远离那个地方回来了。
等等,他皱了皱眉,他们是怎么回来的?他抬头张口想要询问,对上那双带着疑问的墨绿色眼眸。
“怎么了?”
“没什么。”
后背轻拍轻缓温柔,打结的眉毛慢慢散开。
他真是糊涂了,那间密室那么好用,他们借着密室的阵法回来不是很轻易吗?
又往祝遂怀里缩了缩,他满足的翘起唇角接着想——天命之子中了毒不能乱跑出不了乱子,没有他们,段家母女做的事没有被捅出来,正老老实实的经营家业。
尤其现在阿遂又同意立牌了,只要凝聚信仰……
阿遂不会出事的,不,肯定不会出事了。
将所有过了一遍,他安心合上眼皮。
[滴——第十次幻境构造成功!]
什么声音?
拾光眉头微蹙,似乎察觉不对,想要睁开眼,挣扎半晌无果睡意越深,只最后一点力气竭力抓住身边人的衣摆。
而后背的轻拍不变,依旧温和带着独特的节奏,紧拽衣袖的手指一根根放松,无力垂落。
他沉沉睡去。彻底溺入那片海洋。
……
如果爱是一件幸福的事,为什么他尝尝不安又痛苦,甚至对他产生杀念呢?
可如果爱是一件痛苦的事,那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紧拽着不放呢?
祝遂坐在池边,衣袍垂落在地,他思绪飘远,视线依旧落在池面,望着拾光即使睡去也皱得紧紧的眉。
半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探向池面,耳边响起一道略带兴奋的声音。
[滴——灵魂安抚剂成功投入,预计沉睡时间,一百年。]
指尖微顿,继续点上池面,涟漪泛开,三道意识从幻境出来,悬停在祝遂面前。
[宿主,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发现拾光是误入时光的人?]
744心中不停感慨——它一点没察觉拾光的异样,不亏是掌握着部分时间规则的大佬,对时光回溯的人这么敏感。
虽然用的法宝有些不稳,一些幻境它都没有看清,但是没关系,能抱上这样的大腿,它很知足了。
难怪主角都要危了,宿主还不紧不慢地说要取回东西呢。
它满心的骄傲无人诉说,偏过头看着并肩而立的巡查员,“S14,看,我的宿主靠谱吧。”
巡查员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注视着一切。
祝遂盯着中间那抹为了让幻境看起来更加真实,被自己分出放入幻境的意识,脑中浮现拾光晶亮的眼睛,耳边系统兴奋的声音不停,他垂下长睫,偏过头注视沉睡的拾光。
好半天,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巧又眼熟的黑色盒子,苍白的手指揭开盒盖,那一池淡青色池水受到吸引进入河内。
合上盒盖,那抹意识他只是收起,终究没有融合。
祝遂起身朝外走去,从暗室出来,地上倒着几个面色惨白双眼紧闭的黑衣人,而越往外走,这样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越多。
他目标明确来到地宫的祭台,这里的黑衣人最多,不过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祭台上躺着两个人,比那些黑衣人脸色还差,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他们还活着。
祝遂站在一边,看着那两道茫然飘在他身后的意识化作光进入各自身·体,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异样,他才走下台阶。
离开之际站在地宫门口,思及在拾光记忆里的看见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他眼中闪过厌恶,一团青色火焰从指尖跳出,落在地上开始贪婪吞噬一切。
等祝遂身影消失后,地宫除了祭台上躺着的莫谢两人,一点人形事物都不复存在,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一切重新干干净净。
“咳咳——”
今晚消耗太大,祝遂止不住轻咳几声,本就淡的唇色更加白,肌肤苍白近乎透明,眉宇间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病态,整个人瞧着越发虚弱了。
他不知怎的想起拾光自己编织的幻境中,他慢慢好转,一点病痛都没了。
可惜幻境就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