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之前的动静太大,那缝合的鬼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二楼门口,正在咚咚地撞门。
代绪置若未闻,紧闭双眼,血泪顺着下颌流下,渗进小白的指缝,小白用力抱着他,他的体温高的厉害,浑身不住的颤抖。
“没事了。”小白安抚道,从鬼门关走一趟不容易,他拖着代绪,把他扯到之前藏身的柜子边。
代绪全部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小白支撑不住,向后倒去,他的脑袋磕到了墙壁上,一时间感到血气翻涌,一阵眩晕。
然后,代绪就借着惯性咬了上来。
“你他妈的松开!”小白压低了嗓子低吼,扭转身体想要挣脱,他给了代绪一拳,却将衬衣扣子崩掉了一颗。
脆弱的颈部暴露在空气里,小白感受到脖子上细腻温湿的触感,放弃挣扎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卷毛咬人前还要消个毒。
“呜,轻点。”小白的眼神开始涣散了,a家族在夺取其他人血液中的软金时,总是会在牙齿上分泌出有麻醉效果的津液,这种即疼痛又麻痹的酥软对小白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他感觉到能量的快速流失,可是颈部传来的,离大脑不到三十厘米距离的令人迷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动手。
空气是安静的,声音都在远去,包括代绪吮吸的声音和柜子吱吱扭扭的晃动声,随着血液的吸食,能量的补充,代绪逐渐恢复了几分神智。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小白凉凉地说,见人大概没事了,转手抄起一块积木,又向代绪的脑袋砸去,可挥一半,手突然软了下去。
“你干什么!”小白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代绪将他的手拉开,温柔而细致地在他的伤口上舔过去。
代绪没有吭声,只是在细细密密地舔完所有伤口后,疲惫地附在他的脖颈处,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拉我出来”代绪抱紧他,眼泪划过眼睫,滴在小白的脸上,小白觉得痒痒的。
“不用谢,我这只是伸手之劳,这个别墅里的鬼够多了,我不想再增加了。”
“谢谢你!大佬,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出来了,我又托大佬后腿了……”
代绪的眼里有些茫然,好像在消化什么
这孩子怎么他妈这么纯良,小白心虚地扭头,为自己之前不负责的念头感到一秒钟的抱歉,他拍拍代绪肩头让他起来,“谢就谢,以后别瞎舔,我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
“大佬不好意思呀,这里没纱布什么的,我们咬完人后,都会消毒的,这个帮助伤口愈合。”
“你们还挺都服务还讲究闭环哈。”
小白拢了拢衣领,刚才被舔过到地方不太舒服,他用力挠了几下,突然问到“就没有人把你们牙敲断去研究吗?”
“啊,大佬,你可别告诉别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好呀”
小白盯着整理衣服的代绪,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代绪有些紧张地问。他隐约看见,前辈灰色的眼睛好像一闪而过了一抹彩色。
小白侧过身,在代绪看不见的地方,拿衣服狠狠擦了擦自己的脖子。这个卷毛,还真能给自己添麻烦。
他作为前实验体,自己本身就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拼成的,对这种“合成品”,他再熟悉不过了——代绪身上,有其他味道,他熟悉的鬼的味道。
小白叹气,看了这么久热闹才去拉人,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自己下手迟了,按道理,代绪在被拉出门的那一刻就应该被夺舍了,那个屋里的鬼,费这么大阵仗,骗他进去,就是想找个替死鬼,只是刚才仪式被自己打断了一下,没有立刻生效。外加上刚才代绪吸了他不少血,靠着软金的力量,这小子还能和那个鬼抗争一会。
就是自己通关要快点了,不然最多一个小时候,自己就要和一个被强化过的鬼打交道,还有楼下一个,感觉一楼已经全灭了,那个吃了6个人的缝合怪和这个夺舍的加起来,自己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他真的不想再重新开局了。
至于这件事,要不要跟代绪说,小白心里叹了口气,看向代绪的神情有点复杂。
说了能怎么样,告诉他他一会就会死吗?别給自己找麻烦了。
“你手里拿的是?”小白差开话,指着代绪身旁那本血红的日记。
“应该是这个剧本的故事背景。”代绪挠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大佬,你的那个房间里又什么线索吗?”他手中都地图只有一半,按照小白的描述,走廊那间屋子的布局和这件相似,同样有桌子和报纸,说不准报纸上就是另一半房间都地图。
“没有”小白露出很诚实的表情,“我刚进去就觉得那屋子不对,紧接着你这边传来了声音,我就立刻赶过来了,你在屋子里看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些背景资料,也许咱可以还原一下故事。”
“我看到了一些幻觉”代绪皱眉,“那个鬼一直想让我出去,可是我脚上缠着东西了,走不动,就跪在门前了。”
“你不出去挺好”小白随手翻了下日记。
“那个叫你出去的应该是探险团的团员,他们小队四个人,死得只剩下他和团长了,团长被困在这个屋子里,他骗团员进来代替自己永远留在这里。
然后深信他的队员朝会在屋中的他伸出了手,团长夺舍,逃之夭夭,绝望的队员在这里吐露怨毒的诅咒,祈祷他的同伙能发现他,然后代替他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