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真是……”
白榆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昨夜半宿没睡,三人多少都有些困了,没再说话安静下来,白榆也闭眼休息,过了一会听见门外鬼鬼祟祟,做贼一般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
伏玉默不作声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外面的人站在原地等了半晌,迟迟没有下步动作,就在他转身时伏玉直接踹开门一手将他按倒在地。
“是我是我!!!”薛明辉急忙开口。
伏玉松开,皱眉看他。
“掌柜的,你怎么来了?”白榆走过来。盛元冉也被这动静弄醒,还没睁开眼就跟到白榆身边。
薛明辉坐在地上,垂着头,泄气道:“我总觉得屋里有人。”
白榆:“你可以去找江崇啊。”
薛明辉嘴张了又闭,片刻才道:“我去了,不敢敲门。”
“所以你就来找她们?”江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薛明辉缓缓回头,看清是他后跳到白榆身后。
江崇蹙眉,把他拉过来,无奈道:“你总不能到女孩子的闺房门口站着。”
“……我知道。”薛明辉委屈道,他已经打算回去了,只是没想到被发现了。
江崇:“走吧,你去我屋里睡。”
薛明辉站着没动,江崇耐心等着。
薛明辉:“……咱们都出来了,会不会有人趁这段时间潜入躲着了?”
他的功夫也就比普通人好点,江崇也就比他好点,要是发生什么,他俩根本打不过啊。
江崇看向伏玉,伏玉了然,开口:“并未有人潜入。”
“伏玉都这样说了,现在放心了吗?”江崇尽力保持耐心。
“可上次伏玉就没发现采花贼进来。“薛明辉嘀嘀咕咕。
江崇不想再忍,冷脸道:“那你就睡到伏玉屋外来,这样不管有没有人都能第一时间喊救命。”
“这不好。”他虽然害怕,但也不能不顾礼节啊。
白榆:“那就一起到大堂睡。”
在拖下去,天就要亮了。
这次薛明辉没再提出意见,几人带着床褥下去,搬开桌椅挪出一片空地,打扫一下后铺上去。
于老听见声响来看,问他们要不要吃宵夜。
薛明辉精神一振,正想说好就看见江崇的眼神,随大流说不用了。
*
一夜安眠,天微亮门就被人敲得哐哐响,大堂众人都被吵醒。
江崇起身,等他们都穿好外衣后将门打开一个缝,门外的是一脸焦急的镇长。
“江先生,出事了!”
镇长已经年过五旬,一辈子都是平平淡淡的,没遇上过什么大事,本打算再过几年就不当这个镇长,却没想到在这最后几年来了个采花贼,这要是让他糟蹋了镇上姑娘,那自己这辈子也是到头了,幸好镇上还有这么一位学识渊博,又和朝廷牵扯颇深的人可以靠一靠。
江崇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们已经把床褥收好才将门打开让镇长进来。
镇长连连道谢,本想进门就将事情道来却被这么多人吓了一跳,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还好还好,都是客栈原来的人。
他松了口气,坐下凳子,其余人将他围成一圈。
“不必在意他们,与我说说昨夜的事情就是。”江崇看出他的不自在,宽慰道。
“好,好。”镇长尽量忽视他们,将事情道来。
原是采花贼昨日又再次作案,到了百草堂去,虽未得手,但也没被抓住,而巡逻的人则是反映说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江先生,你说这采花贼功夫这么好,我们能不能撑到援手来啊?”镇长忧心忡忡地问,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伏玉。
镇上百姓都是普通人,只有客栈这里有伏玉一个高手,但江崇不同意让她出来帮忙,那他们怎么可能抓得住采花贼,别到时候惹恼了贼人反而遇险。
他的小动作没逃过大部分人的眼神,江崇假作不知,说:“我先去百草堂那边问问情况。”
镇长说的一点细节也无,想来只听了巡逻人的一面之词,还没亲眼去看过。
“我要去。”薛明辉立即道。
“我也是。”白榆紧随其后。
盛元冉看看白榆,又看看江崇,小声说:“那,那我也一起。”
伏玉虽然没说话,但也站起身。
江崇沉默一瞬,道:“……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