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期蹙眉,这曲子倒是与平生所习琴艺相差甚远,带有明显取悦他人的意思,为世家大族的子弟所不齿。
“这曲子如何?别看曲调媚俗,在那些私下的地方,很受贵客喜爱。郎君既是公主府上头一个侍君,这床笫之间,难免会用的上。而且嘛~,这私下里温柔小意来上一曲,也有些情趣。”李平抬头看向他,宋期换作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情,温顺点头称是。
李平起身缓步带着笑走近他,“奴才再跟侍君说些真心话。咱们这些为奴的,一日是奴,终生别想着翻身做人,更何况是重罪在身。不过嘛,做贵人的狗也没什么不好的,得了贵人的欢心,吃喝不愁,没准也能狐假虎威,得些势,让这下半辈子有些依靠。”
宋期抬头,眼里带着些期待,低头行谢礼,含着几分激动附和着,“多谢公公提醒,若能得殿下一二分喜爱,奴定当回报公公教导之恩!”
待李平教导结束,离开有一会后。宋期眼眸微动,瞧向一旁的树冠,“出来吧,师兄。”方池晏从树上跃下,拍了拍他肩膀,“子殷,你这演技有进步啊,从前谎都不会撒的人,如今这两副面孔还挺能唬人。”
见宋期神色有些不好,抿着薄唇,紧握拳头,颈上暴起青筋。方池晏打住了玩笑话,“是师兄说错话了,子殷,你难受就说出来。”
眼前郎君面色苍白,闭眼许久,又控制下心潮起伏,自嘲般扯了扯唇角,叹息,“师兄,我只是生自己的气。我,如今……这般模样,很可笑吧。”
方池晏心疼师弟,又打着哈哈扯道,“害,师兄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放在心上。啊,对了,昨夜倒是没来及问,我瞧着这旭泱公主,也不是传闻中那种一门心思只会打仗,嚣张跋扈的人,她对你倒是,有些意思呀……”
方池晏揽住宋期脖子,“说吧,我们小师弟有情况竟然不告诉师兄师姐们了,看来是我们这关系太浅喽。”
宋期难为情道:“师兄惯会调侃,子殷哪能配得上殿下的心意?殿下于我,是救命的恩情,无非是我能说上几句话罢了。”
方池晏看他说的真心,心里不住摇头。
哎,这小师弟在情爱上面确实少一根筋,看着是个温润贵公子,行事妥帖周全,实际上刀枪不入,寻常女郎也走不进他的心,这公主殿下追夫路漫漫,可有得等了。
“罢了罢了,师兄也不说什么了。”方池晏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小师弟,人生苦短,可别误了佳人,也误了佳期啊……”
话音未落,大门处传来府中侍从的行礼声,府中的主子下朝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