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夫人。”卫骏驰毫不犹豫,“这世间除了外祖母,我最信任的便是夫人。”
姚姜:“那千户让我与他说几句话,说过这几句话后,他是何情形都由夫君来对付。我绝不会让钱豆豆嫁入家中。”
卫骏驰依旧犹豫,姚姜轻叹:“姬复秋一心要为钱豆豆谋个平安,所思所想都是要为她谋求好处;而千户不会受他的胁迫,因此你们是两强相遇,都不会退让,便很难有好结果。换我来对他便会好些。千户不露面,便是不同意娶他的妹妹,这个道理他是知晓的。”
“他不愿意吐口,千户还得格外小心,既要防备有人来对他不利,还得防备他逃逸。且拖延便会生变故,这事拖不得。让他将心中的秘密都倒出来,找那十六人便会事半功倍。值得一试。”
过得一阵,卫骏驰叹了口气:“夫人所言甚是。”
姚姜:“请千户在门外等候。”
卫骏驰想要出言,姚姜已道:“只要千户在侧,我与他说何话都无济于事。千户也不必等许久,一炷香的工夫,我便应当说完了。不如千户在此间歇息片刻,有小四、苏季扬在门外,还有宋虎守着,姬复秋还要为钱豆豆谋划,他不会对我不利。他有我想要的消息,我也有他想要的消息,他是个聪明人,会权衡利弊。我给他找条出路,他没了后顾之忧,或许就能吐露些许静王府不为人知的秘密。”
见卫骏驰皱着眉不言语,姚姜笑了:“他来寻我,是因我与钱豆豆的从前过往让他对我有几分信任。况且他在咱们家中,门外有这许多人,他又还顾念着唯一的亲人,不会对我下手。只要他不对上千户,便有商量的余地。”
卫骏驰叹了口气:“我们迟早也能将那些人找出来,只是需要时刻。”
姚姜摇头:“若是从前,咱们等得起。但现下情势已变,这些人得尽快找到。再拖延,他们性命难保。”
卫骏驰看着姚姜犹豫难决,姚姜:“我知晓刑部必定有厉害的大人,能有千百种方法让他吐出真情。可他活得到那时么?静王府铁了心要断尾,我抄回来的供养人名单上的人都会被除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十六人命不久矣。我还担心姬复秋他为了唯一的亲人三缄其口,自寻短见。一个人真心寻死,身边的人防不胜防。他若被我说动了,吐出秘密,不也省了许多事?”
姚姜再来到客堂,姬复秋正在品茗。
他没有抬头,只轻拂着茶沫:“卫夫人家中的点心做得远比糕饼铺子的强,静王府的点心也比不过这茶点。看着不起眼,实则酥软香甜,难怪能将私墅经营得那样热闹。”
姬复秋举止文雅,虽是一身布衣,却颇有翩翩公子的气度。
钱豆豆生得美貌,她的兄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惜投身在了静王府门下,一切都不由自主,还被毁去了面容。
姚姜微笑:“魏公子过奖了,点心没甚特别,不过是做得用心。”
姬复秋拂去茶沫喝了口茶:“卫千户与卫夫人商议的结果为何?”
姚姜:“魏公子是聪明人,千户不来相见,魏公子已知结果。”
姬复秋的手一顿:“那卫夫人前来便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么?”
姚姜微笑着摇头:“我是来看一看当日绑走我兄弟的人。抓住了你,绑肉票这桩案子可以翻出来重审了。有我兄弟有宋虎,还有歹人,翻案易如反掌。魏公子在青川城便见过我,但我却是在北疆才得见魏公子的真容。”
没等姬复秋出言,姚姜道:“绑肉票案在数个郡都反复出现,而我夫君又带兵清剿了歹人的老巢,魏公子这回是逃不过的。可有话要我转给魏柳雪魏娘子?若有,我必定转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