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又向着那方看了看,才道:“咱们回去。”
卫骏驰回到家中听到姬复秋在此间出现,看着姚姜:“夫人怎不让人去唤我?”
姚姜摇头:“我猜今日那请帖便是姬复秋所写,只是他另找了人传来。我以为是寻常商贾送来的,没有放在心上。他来得突然,就立在街角,若不是跟随在小四身后前来见我,便是悄然在我返家的路上等候。他来到此间就是要来见我的。他没了钱豆豆的下落,也没有我们掳走钱豆豆的凭据,但他必定知晓钱豆豆在夫君的掌控之中。他想要再见到钱豆豆,必定还会再来。”
卫骏驰抱了抱她:“这回夫人应对得极好,没有跟随而去。不论姬复秋是为何而来,是否独身一人,夫人都不能去跟随,被他推上一把都会出意外。”
姚姜点头:“上回吃的亏我都记在心中,绝不重蹈覆辙。今日跟随我的小四单薄,琼叶柔弱,我绝不会去跟随,甚而不会走近。”
姬复秋再次出现是三日之后,姚姜自农庄回来,他便立在通往姚姜家门的巷道边。
看到姚姜,他遥遥对着姚姜行了个礼:“见过卫夫人。”
姚姜早知他会出现,她收住脚步,苏季扬已上前两步将拦在了姚姜与姬复秋当中。
苏季扬对姬复秋行了个礼:“这位先生贵姓?是来拜见千户的么?”
这当口,冯嬷嬷已听到了他们的话声来到院门前,再招和琼叶已扶紧了姚姜,小四抢上来也拦在了姚姜前方。
姬复秋没出声,只是看着姚姜。
姚姜微微一笑:“这位先生,累你在门前等候了。我不在家中,先生也能敲门进院去等候的,不必立在门外等候。请先生进入家中,坐下喝盏茶再说话吧。”
姬复秋对着姚姜行了个礼:“多谢卫夫人美意,在下今日有事在身,就不进打扰了。在下请卫夫人后日在瓦舍听傀儡戏,请卫夫人务必赏光。”
姬复秋对着苏季扬也拱了拱手,姚姜已见他袖中寒光一闪,将要说到口边的话忍住,看着他转身离去。
再招和琼叶十分不解:“夫人,这位先生在此间等候夫人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有何话还要等后日?进入家中去说不是甚好?”
姚姜:“他不敢进入咱们家中,他担忧且害怕。”
再招与琼叶更加迷糊了:“担忧害怕?难不成他还怕咱们家中有猛兽会吃了他?”
姬复秋的身影已消失,姚姜摇头:“在他看来,咱们家中果真藏得有猛兽,他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小四撇嘴:“别人想进咱们家院内都找不着机会。这人是有了机会转身便跑,真没见过这样的蠢人!”
姚姜淡淡地:“他心中有鬼,所见便皆是鬼。”
卫骏驰回来,姚姜将姬复秋来到一事说了,卫骏驰:“夫人可要去见?”
姚姜没对卫骏驰说看到姬复秋携了凶器前来,只道:“我记得夫君与我说过,那十六位供养人都换过姓名,想要找到得费很大周折。因此我想去见他一见。他也是供养人中的一位,他应当与那田云志相似,知晓的事不少。他若肯开口,会少费许多心力。”
卫骏驰:“我陪夫人同去。”
姚姜摇头:“姬复秋今日在院门前不肯进来,便是心有疑虑。他担心进来了出不去!在我看来他见到夫君比见到我更加好些,但他不在路上等候夫君却来等我,必有缘故。”
卫骏驰:“夫人上回被掳走就有他的份儿,可他真将这事做得滑不留手。这人极其狡诈。夫人独自去见他,我不能放心。”
姚姜:“我知他非善类,不敢踏入院中便是留后路。当日夫君说过让他自行跳出来,现下他跳出来了,我便不能放过。我想去听一听他要说何话。”
“似姬复秋这情形,他不愿意,咱们也很难得到想要的消息。唯有他心甘情愿,才会将真话说出。因此这事是好事多磨,夫君先不要出现,我去见他。”
后日下午,姚姜来到城南瓦舍。还没下车,瓦舍内的热闹已扑面而来。
伙计迎上来:“这位夫人是来听戏么?”
再招:“有位姓姬的先生请我们来听傀儡戏,请引我们去这位先生所在的雅间?”
伙计想了想:“今日的雅间已有客人认下了,但其中没有姓姬的先生。”
再招愣了,回头看向姚姜。
姚姜想了想:“可有位姓魏的先生认下了雅间?”
伙计又:“夫人请稍候,小人去向掌柜问一问。”
不多时,伙计摇着头来到:“今日没有姬姓的先生也没有姓魏的先生订下雅间。”
这一下连姚姜都意外,她看了看戏舍:“这位小哥,劳烦你给我们找个清静的坐处。”
傀儡戏舍内三面都设了观戏的桌椅,另一面是戏房与戏台。戏台与戏房扎花绘彩、描金涂翠,乐师们坐在一角调较弦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