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卫骏驰说出要再次清查城内,廖管营叹了口气:“每月都清查,但却没料到还是有人来千户家门前窥探。今日再清查一回。”
他唤了门前的兵士进来:“即刻传令下去,城门关闭,拿着籍册簿子清查城内的百姓、商铺、客馆驿栈,但凡对不上的一律送到牢城衙门去。窥探卫千户家的二人也不必送到牢城衙门去了,就借卫千户家的屋舍盘问一回。”
他对肖云从:“肖大人,我先着人清点大人送来的各项用物,清点完毕会报到此间来。今日之事牵扯了骠骑营千户,还请肖大人也相助一同听审。”
肖云从拱了拱手:“听凭廖大人吩咐。”
肖云从将先前搜到的信递给卫骏驰:“卫千户,这是自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信,不如我们一同看上一看。若是寻常信件便还与他们,治他们个攀扯之罪,将这事了结。”
卫骏驰:“肖大人请先看。”
肖云从展开信来看了一回,沉下脸来,将信递给廖管营:“管营大人也请看一看。”
廖管营接在手中看了看,右掌在一旁的案几上一拍:“岂有此理!”
他看着卫骏驰:“这居然是游牧部落向千户询问大小孤城换防时刻的信件!这,这,他们果真是细作!”
卫骏驰没出声,肖云从则摇头:“不,他们或许算不上细作,他们是带着这封信来攀咬卫千户的!这封信不知真假,但即便是假的只要在卫千户家中出现,卫千户便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廖管营:“难怪他们闹着要进入千户家中来,不是为了来寻人,倒是为了将这封信带入千户家中,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而后到衙门去诬告!”
肖云从叹了口气:“幸而卫千户警惕,一进院便搜了他们的身。没让他们得逞!”
廖管营:“正是,他们与两名前来卫千户家左近偷窥的宵小必有关联,我与肖大人各自审问。分开来审才能审出结果。为防走漏风声,即刻便审问。”
肖云从对着卫骏驰看去,卫骏驰:“肖大人,今日的事牵涉到我家我该回避。便请二位大人在此间审问吧。”
见肖云从与廖管营点头,卫骏驰转头对姚姜:“夫人去农庄吧,待二位大人审完了这些人,我来接夫人回家。”
廖管营点头:“对对,卫夫人且去忙碌,千户找名兵士送卫夫人去往农庄。卫夫人下午回来此间的事应当已了结了。”
姚姜当即行礼告辞,步出屋门。
周家二人与前来探查的二人已被几名兵士围在两边墙角,几名兵士都手持兵刃神情凶狠,被押着的几人连声都发不出来。
苏季扬牵来巧巧,姚姜跨上马背,往城门而去。
这日傍晚,归雁城的城门才重新开启。
姚姜直到卫骏驰来接,才随他一同返家。
围在家外的兵士已退去,苏季扬将巧巧牵去马厩,关了院门。
卫骏驰微笑:“夫人,今日将别有用心之辈都扫出城去,心中安定。”
姚姜一笑:“千户的伤已痊可,我酿的酒也好了,今日开启一坛,请千户尝味。”
摆好饭菜及酒食,姚姜开了坛酒,拿到后院正屋中。
正屋内暖炉将屋内熏得极是温暖,姚姜关上屋门,斟了两杯酒。
卫骏驰拿起酒盏与姚姜对碰,喝了一口:“我明日便让谭青山去将人接了来。”
姚姜想了想:“再等待几日再将她接来。”
卫骏驰微笑:“那便后日接来。周家人不会也不敢再来找我们的烦难了。肖大人提审,他们不敢说出静王府支使,便闭口不言,已被视为细作。军镇上下严防细作,他们污蔑我家拐带人口,是无凭无据污蔑骠骑营武官,欲对大营不利;而夹带着伪造的游牧部落信件要陷害我,本身就可视为细作。肖大人出离愤怒,离去时必定会将他们押回京城交与刑部细细审问!”
姚姜:“城中四处窥探的人也清查得差不多了?”
卫骏驰点头:“年关将近,客馆中的商人有一半是等候良种的,另一半也急于返回家中过年,已清点完毕;这回城内清静了,正好接了表妹来此间住下。她有了路引过所,来到后我们拿了身份文书往廖管营处去说明,她便能在此间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