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半卫骏驰对她说的话说了一回,而后道:“冯瑜光也意属郝大哥,只是你们这事得有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我来说破,郝大哥别见怪。”
郝大想了片刻:“卫夫人的心意我明白。她,她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我一介粗汉,字都不识几个,哪里配得上她!”
姚姜轻叹:“郝大哥,你配得上。”
郝大:“我,我担心,算了!”
姚姜也不对郝大多言,转身来找到冯瑜光:“骠骑营兵士要与敌人拼命,因此你仔细思量。”
冯瑜光低着头:“我已想好了,我要嫁他。他每日回来,我给他做吃食,他的四季衣裳我来做,他受了伤,我如你照料千户一般悉心照料。他若真遭遇不测,我便为他终生守节!”
她抬起头来看着姚姜:“有你在前,我知晓了该如何体贴身在大营的头领。只要他不嫌弃我,我,”
姚姜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嫌弃,他是怕你担忧。”
见冯瑜光看着她,姚姜微笑:“你的将来依旧得你自己争取。有的事不宜拖延,拖过了时机,或许便不成了。”
冯瑜光咬着嘴唇想了片刻后点头:“我知晓了。”
当日晚间,冯瑜光红着脸来找到姚姜,对她行了个礼:“卫夫人,我与郝大已商议好了,我们会尽快成亲。”
姚姜松了口气,这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她问:“吉时可择定了?”
冯瑜光羞涩地:“他去找人算吉期了。我们来求卫夫人一事。”
冯瑜光一向以姚姜的本名称呼,这时忽然改唤卫夫人,令姚姜意外。
冯瑜光小心地看着姚姜:“郝大说卫夫人是他为好友,因此他希望我们成亲时,你与千户能以他的亲友前来,给我们祝福。”
停了一停,她小声说道:“我知晓,这或许有些过逾,但,”
“我与千户必定前来!”姚姜欢喜至极:“郝大将我当成亲友,我很高兴。我们能帮,”
“我们的亲事按我们所有来办。”冯瑜光抢着道:“郝大将他的积蓄都交与我了。他很是节俭,也攒了数十两银子,够我们置办家中所需了。”
“他没有家世,不能与卫千户相提并论,而我是因了你才有月银可领,多谢有你,总算我也攒了几两银子,不是光着身子出嫁。我们就着自己的银子办喜事,足矣。”
冯瑜光与郝大的吉期便挑在数日后的一个双日,吉服也是请人帮手缝赶制。
她与郝大成亲后便在她的小院内居住,因冯瑜光兴建大孤城农庄,她的喜事也有许多苦役前来帮手。
成亲之前事多繁杂,姚姜接手了农庄诸事,冯瑜光忙着备办出嫁前的诸般事宜。
郝大专门来请卫骏驰,卫骏驰微笑:“你的吉期我与夫人必去。”
到郝大与冯瑜光的吉期,姚姜一早已带着琼叶等先去冯瑜光家中帮手。
此间的苦役也都见过姚姜,对着她行礼:“卫夫人来了。”
姚姜将冯瑜光家中看了看,倒也色色齐全,灶间还有苦役帮手做吃食,小院内摆了四张板桌。
姚姜微微皱眉:“你这四张小桌能坐下多少贺客?”
冯瑜光:“实在是家中只有这点地盘,只能如此。”
姚姜想了想:“我听闻你们要绕城?”
冯瑜光:“我自此间出嫁,最终还是回到此间来,因此绕城必不可少。”
姚姜点头:“那此间的桌椅我让人重新摆放,能多坐下些贺客。”
不多时梳头娘子来到,给冯瑜光绞去了脸上的汗毛,梳好发髻给她簪上红花
姚姜取出一只匣子递过去:“劳烦这位娘子给她簪上这发簪。”
梳头娘子接过去打开来,内里是只金镶碧玉蝴蝶簪,簪头以极细的金丝做为蝴蝶触须,触须顶部嵌了两粒碧玉琢磨的玉珠,轻轻一动,玉珠便轻颤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