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早不以宋虎为意,但也知晓他害怕再次相遇,设法换防到别的军镇去了。
她没有细究宋虎的去向,这时看到他,才知晓他是换防到此间来了。
看到郝大将宋虎按在地上打得口鼻流血,姚姜叹了口气:“郝大哥,住手。”
冯瑜光对着旁观的兵士顿足:“你们还瞧热闹?还不帮手将他们分开?”
几名兵士上前将二人分开,笑嘻嘻地:“卫夫人、冯娘子,军营里时有打架,我们见惯了。别着急,都是皮肉伤,不打紧的。”
郝大虽被三名兵士架开,但依旧要扑上去追打宋虎。
姚姜急了:“把他们拉开!”
两名兵士牢牢抱住郝大,另一名兵士用力将他往后拖。
郝大浓眉倒竖,眼睛瞪得溜圆:“我今日便是要打你的!你这忘恩……”
“郝大!”姚姜打断郝大,见郝大对她看来,轻轻摇了摇头。
郝大恨恨地瞪着宋虎:“我白认得你了!咱们从此义断!滚!”
宋虎低着头抹去嘴角的血沫,唾出一口血痰:“我并非怕你,我只是,”
他没说下去,转过身一瘸一拐地离去。
看着宋虎的身影消失不见。
姚姜对冯瑜光嘱咐了几句,转身对郝大:“我要返回家中,你跟随我回去。”
郝大一声不出跟在姚姜身后返回城内。
一进院,琼叶迎上来,姚姜便嘱咐:“去拿药酒来给郝大上药。”
郝大低着头:“不必劳烦夫人,过两日便好了。”
他的衣裳有灰土泥迹,一边颧骨肿起,眼角乌青,他出手重,宋虎还手也不轻。
姚姜叹了口气:“郝大哥,我们识得快四年了,我当你是我的好友。”
她用旧日称呼,郝大对她抱了抱拳:“姚娘子,你不仅是我的好友,我还把你当成了我的姐妹。没有你,我不会有今日!”
他咬牙切齿:“若未见到宋虎,我可以当他死了!可,可他居然也在北疆!这让我恨得牙痒!”
郝大目光凶狠,手捏成拳,恨恨地顿了下足。
琼叶拿来药酒:“郝头领,你且坐下,我帮你上药。”
郝大摇头,姚姜看着郝大,郝大迟疑了片刻:“我就不坐了。”
姚姜:“快坐下,让琼叶给你上药!不然我亲手给你上药!”
郝大在椅上坐下,琼叶小心地给他涂过药酒,洗去了他拳上的血迹,拍去了衣裳上的灰尘,又送了热茶来。
“卫夫人先前见过他?”郝大这时回过神来了,抬起头来看着姚姜。
姚姜点头:“我到北疆不久就见过他了。”
郝大:“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姚姜:“你先听我说完。”
她将宋虎被姬复秋引诱,杜良辰如何被掳走说了一回:“说到底,宋虎不是这姬复秋的对手,他也是被这姬复秋骗走,还险些被饿死。他一时想不明白导致了恶果,也不敢回来,走投无路才来投军。他的确可恶,心有贪念才会着了道儿。他有小恶有盘算,但并非大奸大恶之辈,这是我没有追究却也没原谅他的缘故。”
郝大摇头叹气:“我与他都是从苦人过来,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我们也过过。你摆摊档卖吃食时,从来都不惧我们吃得多,定让我们吃饱肚子才罢。若是我们来得晚,你还会将所有吃食都堆在我们面前,后来还让我们跟随你,这世间哪还有人对我们如此之好?他不感激你还做这样的恶事,我哪里忍得!”
他转头看着姚姜:“他怎能如此丧良心?”
郝大神情痛苦,姚姜叹了口气:“郝大哥,宋虎如今已在北疆,虽说他未必与你一样拼命,但也是保家卫国的兵士,也要上阵拼搏,因此往事便让它过去吧。他也是受了骗上了当才走到这一步,再者,良辰当日也平安回来了。”
说到这里,姚姜微笑:“良辰与翠兰都很好。良辰长高了不少,翠兰也长成小男儿了。你在北疆三年期满,”
忽然想到郝大已是小头领,不再是寻常兵士,不会三年役满便会离开。姚姜顿了顿:“将来你离开北疆了,我们一同去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