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我会极其小心不出错漏,不给敌人对我下手的机会。”
卫骏驰神情思索,姚姜索性直言:“我从前也遇上过许多算计,但那些算计都是小事,我也不放在心上。可静王府乃我的大敌,静王与他的侧妃对我的算计让我险些身陷地底。我知晓千户担忧他会当面下手,这才想让我避其锋锐不受其害。但我真想见一见这位王爷,对他有个知晓,不至于将来面对面遇上时,我都不知他便是我的敌人。”
“如今我与千户成亲也将近一年,应当无人会再请给千户赐婚了吧?即便有,想必这些人家不愿让京城的名门闺秀屈居我一农妇之下。再者,就算有人要撞这南墙,我还能为千户遮挡一二。再者,见过静王,我们便离开。”
卫骏驰想了片刻:“也罢,夫人想见便见一见。到时夫人小心些,有话都让廖管营说吧。”
八月初九,劳军特使来到了归雁城。特使并未进入城内,直奔大营而去。
姚姜依旧如往日一般,先去农庄,忙完农庄中的杂事往门面来。
乔思燕怀胎已近五月,虽不能似先前般忙碌,但每日都会到门面来与苗桂君和姚姜说笑一回,用过点心,昏昏思睡了才返回家中。
这日,乔思燕来到门面。
姚姜打量了她片刻:“这几日特使来到营中事多,刘百夫长须得在营内,你有事只管让秋霜来找我们。别自己硬撑。”
乔思燕挑选着桌上的点心:“我知晓。”
姚姜:“稳婆可选定了?只有秋霜可忙得过来?”
乔思燕点头:“稳婆已选定,请的是上回汪娘子的稳婆。她虽年纪稍长,但人不错,还是廖夫人所荐。当日若不是赶着去廖夫人处报信,她也不会扭了脚。说起这个来,她还感叹幸亏那日有你,没让汪娘子一尸两命。我家中也还会送人来帮手,并非只有秋霜一人。”
想起汪娘子生产时的兵荒马乱,姚姜也感喟:“请她也好,你家中送了人来,我去了大孤城也能放心些。”
乔思燕一愣,抬起头来:“你,你要去大孤城?那我生产时你不在此间,我如何是好?”
姚姜将大孤城军营请她前去说了一回:“这事我知晓了几日了,就因你的情形,我不知该如何对你说起。这回必定得去,我无法推托。”
乔思燕愁眉深锁:“姜姜,我,我来到此间能全心相信的只有你与桂君。我生产之时,自然希望你们在身边。也只有你们在身边,我才能放心。”
苗桂君握着她的手:“我自然是在你身边的,姜姜忙碌些,但也是牵挂你的。”
她看向姚姜,姚姜却心中一动,向着那边与再招说话的秋霜看了一眼。
苗桂君轻轻碰了碰姚姜的手臂,姚姜回过神来:“我想过了,劳军特使离去后我便会去向大孤城。这回去也是在那边建农庄,此间与小孤城的农庄都已大致建成,不去大孤城建农庄,大孤城军营怎会罢休?我会向兄长问好你生产的时日。不论大孤城的农庄建得如何,你生产前我必定赶回来,待你平安生产,诸事都安顿好了,我再返回大孤城。”
乔思燕眼圈一红:“那也太奔波了。”
姚姜微笑:“你能平安生产最是要紧。自你有孕以来,都是我义兄看脉,他说你现下样样都好,你可要好好按他的嘱咐认真喝药茶,每日里认真行走,等着到日子生个健康的小娃娃。若无意外,我应当会在你生产前回来,你不要担忧。”
乔思燕带着秋霜离去。
姚姜想了片刻,问苗桂君:“秋霜不是与思燕自幼便相伴么?都跟着她到此间来了,何等辛苦,思燕怎会不信她了?”
苗桂君叹了口气:“我隐约听着她要为刘百夫长纳秋霜为妾了。”
姚姜惊异,但转瞬便明白,秋霜是乔思燕的陪嫁丫鬟,家中让她跟随乔思燕来到此疆,本就有要让她成为刘秉渊的侍妾之意。
乔思燕没有身孕时家中不提此事,如今她有了身孕,这事便逼到了面前。
“思燕与秋霜虽是幼年相伴,情义极好,但说到要两人共事一夫,思燕心里都有些不情愿。”
苗桂君叹了口气:“你在小孤城时,她已收到了家中来信,有公婆的也有父母的,无一不是催着她将秋霜收为刘百夫长的侍妾。她对着我掉了几回眼泪,与秋霜也有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