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姜打开来:“这是我让人缝的蒙口鼻巾,内里装了银丹草,蒙上后气味清新些。”
针线营门外的兵士见了许牧野,得知廖管营准许姚姜入内,将院门打开,再招将蒙口鼻巾递给姚姜:“夫人蒙上再进入其中。”
隔着门都嗅到院内气味都难闻,开了门,浓浓的汗酸脚臭味直扑过来,姚姜险些窒息。
她接过蒙口鼻巾蒙上,对再招:“你去农庄让高月娥带着人将银丹草全都摘下来,晚些时送到这边来让她们自行缝制蒙口鼻面巾。”
针线营内院中堆着数堆衣裳布袜,一望而知是各营穿破了送来缝补的。
守在门前的兵士也不进入院内,只捂着口鼻对着其中吼了一声:“石韫芳。”
前院正屋中走出过年时与姚姜闲话的女子来,她来到守门兵士面前行了个礼。
守门兵士:“卫夫人寻你说话。”
姚姜面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了双眼,石韫芳与姚姜不熟,打量了片刻有些吃不准,但她依旧行了个礼:“见过卫夫人,不知卫夫人光降此间,有何见教?”
姚姜拎着竹篮步入针线营,守门兵士将院门关上,石韫芒看了看四周:“卫夫人,这,这也太,”
姚姜:“石娘子,可有能说话处?”
石韫芳看着姚姜,姚姜索性直言:“当日我来时石娘子对我说了针线营的难处,那时我没有解你们难处的办法,便没再来。现下我做了几样东西,我想着或许对你们有助益,便带来了。”
将带来的几种物事的用法一一说给石韫芳,看她明白了,姚姜又教她系蒙面巾:“北疆缺水,大营兵士的衣裳常常都不能清洗,因此气味难闻,这蒙面巾系上能气味清新些。这混沌的气味少闻嗅也能少些病痛。”
石韫芳认真听完,先唤了两名苦役过来:“你们捡拾几件大营送来的衣裳另行摆放,而后洒上这粉末,明日再看。”
而后她看着那包粘胶:“姚娘子,这粘胶能将布粘紧,那以后我们岂不是不用针线缝补了?”
姚姜:“我是这样想的,在家中也试着粘过,能粘得上干后也不硬。请你带了人试上一试,果真能粘上,便可用这个来补破口破洞。粘不上或是粘不牢,或者粘了之后不好穿,都请告诉我,我再设法来改。”
石韫芳又认真问了用法:“这个我亲自来试。必定将结果告知卫夫人。”
姚姜将那搽手的粉末递与她:“每日做完了活计,你们便将这粉末涂满双手,过一顿饭功夫后拍去或是用点水洗去,用上些日子,手上便不会痒也不会不停破皮了。”
石韫芳伸出手来:“我先试上一试。”
姚姜将一撮粉末倒在了她掌上,她按姚姜所教用粉末将手搓了一回,对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卫夫人,这不辣手。”
姚姜摇头:“辣手未必好。”
石韫芳对着双手看了看,对姚姜行了个礼:“卫夫人,多谢你为我们送了这些物事。请随我来。”
她对着四周看了看,引着姚姜穿过院中堆放着的衣堆,来到一间上了锁的侧屋,开了屋门,请姚姜进入。
姚姜步入屋中,才见这屋内放着的是线筐、破布及些许杂物。
石韫芳:“卫夫人,此间就是这情形,气味难闻,平素也没人肯来。夫人若不嫌弃,且请坐一坐,我说几句话。”
石韫芳挪了个凳子来,姚姜谢了一声,在一旁坐下。
石韫芳轻搓着双手:“多谢卫夫人送来这些粉与胶,我必定认真按夫人所教去用,只是,”
她看着姚姜在心中斟酌,姚姜先开了口:“这些粉末是我在小孤城调制的,虽在家中试过,但最终会是如何还得你用后告诉我,也不必客气直言便好。方子也不是不能改,但都得待此间用过后告诉我的结果来定。至于那涂手的粉末,大约得用数日后才会出结果。到时石娘子再告诉我。”
石韫芳对着姚姜行了个礼,“多谢卫夫人还记得我们的苦情。”
她姜看着她,她微有些赫然:“不瞒卫夫人说,我以为,我以为卫夫人已忘记了我们。”
这话出口,石韫芳便坦言:“我们也知晓我们是来赎罪的,夫君或是父兄们犯的错,我们也该相助赎罪。但此间的情形也太,我向管营大人与他的夫人请求过几回,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