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骏驰剑眉轻挑:“没甚可见的,夫人去散散心也好。”
姚姜摇头:“我两度栽在这位王爷手下,他的侧妃的作为便是他的作为;而千户去年也险些栽了,我却连他的面都未曾见过。我极想看看他是否三头六臂,有何与众不同处。”
停得一停,姚姜看着卫骏驰思索,卫骏驰:“夫人有疑问?”
姚姜轻咬着嘴唇转了个话题:“我在小孤城时种出了一种树,这树的树汁可以调为胶用。”
卫骏驰没料到她想到了这个:“胶?比牛皮胶,鱼皮胶如何?”
姚姜:“我知晓牛皮胶与鱼皮胶都用于箭支箭头的粘接。但我种出的树产的胶不是这样用。这种胶只能粘软的物件,我调出来时也没想起能用在哪处。但这两日在路上想了想,或许能用于补衣裳。”
卫骏驰看着她,姚姜:“我明日去针线营把胶给针线上的苦役,让她们试一试。”
说起针线营连剪刀都没,姚姜道:“我知晓剪刀为铁制得小心收管,但为何连破磁片都不给?破磁片也能断线。”
卫骏驰:“大约是不希望针线营的苦役自尽吧!能断线的破磁片也能伤人或自尽了。虽说灶间与针线营等苦役营都各有苦役管事,但也有人变为苦役后,无法忍受一心求死,便会找机会了断自身。”
姚姜没想到这个:“那我还是将这胶让她们试上一试,或许不用再咬线头。”
她瞥了卫骏驰一眼:“大营军士衣裳袜子都不洗就交来缝补,针线营的苦役也很是为难。”
卫骏驰剑眉轻挑:“此间水少,军营之中更讲究不起。你可知为何兵士都爱到农庄去帮手?等你们离去后,他们就去找山溪沐浴,于田边设陷阱抓野兽,农庄的伤兵还会摘些瓜果款待他们。”
姚姜恍然大悟:“难怪月娥对我说如今还有不少大营兵士到农庄帮手,原来是为此!”
翌日,姚姜带着再招先去了农庄,与无方了尘一起培育良种,连挂单的僧人也前来帮手。
看着天色将近午饭时分,伤兵都往灶间去用饭,姚姜意欲返回家中用饭而后去往针线营。
高月娥拉住她:“我母亲及灶间众人昨日便知晓你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她们?”
“我母亲一直想着你回来。”高月娥与冯瑜光挽着姚姜往灶间去:“昨日你没去,大伙儿都问你是不是没回来。我与瑜光说你才回来,累极了,今日必定会去相见。”
姚姜便让再招返回家中用饭,而后将备好的物事都送到灶间来。
来到灶间门外,已见兵士出入。
姚姜离开时灶间正在新建,这时回来,灶间已建好。
灶间前面又添加数间用饭处,依旧是清水白墙,后面建了齐整的厢房,并围了院落。
高月娥:“这些厢房建好后,我们便住入了其间。真是托了你的福。”
冯瑜光:“我有药材要拿回来炮制,要了角落的小屋,虽小了些,但的确是好屋子,现下你来此间,我能请你到我屋中去歇息喝茶了。我的住处简陋,但我想你不会嫌弃。”
姚姜还未出声,高娘子已快步出来:“你来了,快来快来。”
她对着姚姜招手。
正值用饭时,苦役都忙碌,姚姜也没去打扰,跟着高月娥冯瑜光到后面坐下。
高月娥去拿了菜饭来:“如今灶间每餐都有肉菜鲜菜,虽说每餐只有一两样肉菜,但鸡鸭鱼猪牛羊换着样吃,大伙都很满意。昨晚杀的猪,我母亲带着灶间大伙儿用你当日调的卤汁做了卤肉,按你教的,肉切大块绑了稻草放在瓦瓮内浸着汁以小火焖了一夜,你尝尝。”
姚姜:“你母亲昨晚带着人做了这些事,当真辛苦了。”
高月娥微笑:“不辛苦,这些吃食我们也有份,当真不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