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雪偏头,余光看到敖倾月紧张的脸色,有些好笑,解释道:“不会的,进入禁地的方法,早在两千年前失传了。”
敖倾月眨了眨眼:“嗯?”
云霁雪微微仰头,看着天空那轮圆月,神色莫名哀伤:“在活着的云家一辈里,只有嫡系一脉才有资格进入禁地,而嫡系中,只有家主和少主能自由出入。”
敖倾月心中紧了紧,拽紧了云霁雪的衣袖:“师尊……”
察觉自己的失态,云霁雪收敛好情绪,“无碍,走吧。”
又往前七弯八拐,走了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才到达目的地。
比起外界的繁华,禁地之中称得上朴素。
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中有着一栋两层高的竹屋,竹屋后方不远,便是一望无际的墓地,一个个小土坡看着极为显眼。
看着这简单的一幕,敖倾月无比惊讶:“师尊,先祖们的墓地这么简陋的吗?”
注意到敖倾月的称呼,云霁雪唇角勾起,好心情的解释:“云家是阵法世家,讲究天地自然,对于死后的归宿也是要求自然,久而久之,先辈们逝世后就都葬在了一起。”
敖倾月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云霁雪站在墓地外,薄唇抿紧,突然有些近乡情怯,“那日死去的族人大部分身体都被毁了,我只帮他们立下了衣冠冢,本以为会……所幸大家的魂灵回来了。”
顿了顿,云霁雪又道:“那日发生的事太过惨烈,族人们怨气很重,一直徘徊不肯散去。”
敖倾月抱住云霁雪的手臂,无声安慰着他。
云霁雪闭起眼睛,感受微风拂面的凉爽:“龙龙,你肯定也好奇,明明我父亲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人灭了整个家族吧?”
似乎本来就没要敖倾月回答,云霁雪继续讲述:“我父亲和狄渊曾是至交好友,几次同生共死,也曾为了对方付出过性命,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父亲都不会怀疑。
但就是这样亲近的关系,狄渊为了利益,联合云家长老,先是给我父亲下毒,然后当着我父亲的面杀死了我的族人,最后趁父亲走火入魔,生生将他分尸!”
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再次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云霁雪依旧感到愤恨痛心,以及无能为力。
“狄渊这么做,就是为了夺我父亲的圣骨。因为他造下的杀孽让天道容不下他,他害怕天道降下灭魂雷,要借我父亲的圣骨躲避天机。”
有着这等血海深仇在,云霁雪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狄渊,每一次见到狄渊不知花了他多少毅力才压下对他的杀心。
敖倾月嘴唇翕动,看着云霁雪的目光不知所措。
他知道师尊和魔尊有着血海深仇,但是具体师尊却从未和他讲过,今日得知真相,敖倾月发现竟是如此残酷。
一想到那云璇曾借着师尊的身体行那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敖倾月就恨不得再次将他挫骨扬灰。
发泄了一番,云霁雪心情好了不少,他摸摸敖倾月的脑袋,“走吧,我带你去见他们。”
“嗯。”敖倾月重重点头。
云霁雪带着敖倾月走到左侧一角的坟墓前,眼前的墓比其他墓要大得多,里面葬着两个人。
墓碑上写着【父云无争之墓,母上官敏容之墓】
云霁雪拉着敖倾月跪下,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父亲,娘亲,孩儿带爱人回来看你们了。”
听清云霁雪的话,敖倾月脸上刹时染上一抹红晕,以往的大胆在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低着头小媳妇似的挨着云霁雪,小心转头看着云霁雪,云霁雪也正转头看着他,脸上是坦然和鼓励。
敖倾月深吸几口气,虽然明知两位长辈不在了,但他依旧显得紧张。
他抬起头,郑重出声:“见过父亲、娘亲,晚辈是师尊的弟子敖倾月,同时也是师尊的结道道侣,晚辈定然会好好珍惜师尊,绝不会行那背叛之事,还望您二人放心。”
听敖倾月说完,云霁雪抚了抚他的后脑勺,和他一起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的时候,敖倾月觉得好像有人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一时间绷紧身体,紧张的凑近云霁雪耳际,小小声说道:“师尊,好像有人摸弟子。”
云霁雪掐了掐敖倾月的小脸,道:“是娘亲的魂灵,不用害怕。”
敖倾月瞬间呆若木鸡,所以师尊不是骗他的?两位老人家居然真的在这里,还能摸到他们?
云霁雪有些好笑,对着墓碑开口:“娘亲,龙龙胆子小,你莫要吓他了。”
声音落下,墓碑处显出两道略显模糊的身影。
男子长得英俊帅气,女子清冷又不失温柔,完美的将两种迥异的风格融合在了一起。
敖倾月悄悄抬起眼眸,意外发现,云霁雪和女子长相竟有九分相似,反倒是和那男子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哦,不对,冰灵根还是遗传到了的,但是冰灵根天源界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算什么。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无一人发现云霁雪的身份,云霁雪长相似母,而上官敏容是个炼丹师,常年闭关不出,就连她原来的家族上官家都未必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又怎么可能知道云霁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