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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梨花一落葬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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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礼漫不经心点点头:“残害百姓的确可恨,大人心系子民实在令我钦佩。我为先前失礼之言向大人赔礼,还请莫怪。”

“宗公子回到般孟尚才两年有余,正如刚咿呀学语的幼子,老臣岂会不知,岂会不体谅。”

“既然民重于其他,不如便先从我回般孟的途中时常遇刺一事开始查起正好。”

士大夫呵呵笑道:“且不论宗公子乃是贵人,更何况您好端端在此,无人受害要从何查起?”

“受害之人是被我的护卫杀死的刺客。”瑶礼高声道,“不论前因不论真相,我杀了般孟上百子民,对于上衍府上那些,是否更加凶残更当论罪?既然要论我的罪,是否应当先查明死去的刺客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其中般孟子民有几人分别隶属谁的手下,以免冤枉了好人?!”他压下气势举起左手亮出掌心,“还有我手上这道疤是如何来的,各位士卿大人们,查么?大哥,查么?!”

瑶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劲,盯着南乙露出诡异的笑。南乙浑身一震脸色骤然惨白。他断然不愿将那日之事公诸于众。

士卿纷纷侧目偷瞄向南乙见他面色难看无言反驳便是吃不准实情,正是权衡间听得太祈王又发话:“之前瑶礼中毒一事查得如何了,可有哪位士卿能告诉寡人?”

太祈王头疼,靠于扶手上一面听底下争论一面闭眼揉了许久,总算等得无词振振了才开这番口:“南乙,当初你说你去查,数月已过仍是没个结果?”

南乙怔了片刻迅速思忖一番小心翼翼道:“父王,此事儿臣早已向您禀告过,那下毒之人也已交由司寇处置。”

这回换得太祈王怔了怔,随后转头问身旁的宫奴:“已处置了?”

老官奴轻声应道:“回王公,已处置了。”

太祈王沉思片刻便挥挥手:“罢了。将舟谦葬入公子陵。殉死之仆一片忠心,拨发十石米以慰至亲。此事交由上衍去办。”

殿前哗然,正是窃窃私语时太祈王便伸手让宫奴扶着起了身,不听那些士卿大夫言辞激烈请三思,又道:“寡人身有不适,今日便到此为止。施大人年事已高,少动怒。”

“王公!”他只来得及喊一声,再多言语全然憋回肚中。

瑶礼单手握住上衍手臂拽得他起来,抬眼间瞥得南乙与他那一众士卿正不怀好意怒目眈眈而来便再次亮出左手掌:“南乙,好自为之别再动歪心思,你杀不了我,我却有千万种方法整死你。王公之位我坐定了。”

南乙伸手拦下要出头的将军,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我祝你如愿以偿、高枕无忧。”

从此般孟之中无人不知宗公子与长公子已是势不两立的关系,闲时更是猜测起究竟谁胜一筹成为下个般孟王。然而毕竟瑶礼是游子归来无作为,相较之下便不如南乙得人心,加之追随南乙的士卿暗中动作四处散播宗公子为博美人欢心要赠予般孟任由莫强求摆布戏耍才觊觎王公之位的谣言,便更是不招百姓待见了。

瑶礼觉得荒唐愤怒,倒并非是因为遭受百姓唾弃,而是净玉玦受牵连被编成童谣任人唱骂。可他百口莫辩,宫中原本还算是与他来往甚密之人也渐渐疏远无一出面替他解释。太祈王颁布数道诏书禁止坊间非议。起先还有些成效,可数月后不知又是何人挑唆惹得百姓对诏书禁言论一事怨声载道,反倒指责起了王公糊涂。

太祈王因此急火攻心气病了,即使医士寮全力医治也未见起色。净玉玦琢磨着出手浅助一回,却是刚现身便挨得太祈王好一通骂被下令驱逐王宫。

无奈之下净玉玦只好从了,领着跃跃要惹事的小妖们与险些被气哭的玉子儿去了梨花巷的小院。至此,百姓的愤怒与太祈王的病情才总算是消停些了。

然而太祈王病体刚有愈便立即为瑶礼纳妾,一下子往长平宫中送了好几名姿态各有妙处的绝色女子。女子们薄衣轻裳总在瑶礼跟前晃,瑶礼苦恼得紧,韩曦微不知净玉玦隐了身形仍旧在,以为宗公子是思念子翁郁郁不快便寻出许多个法子帮他掩护出宫。

出宫也好,清净、自在。可当走在街上听得旁人谣传净玉玦搔首弄姿倚色卖笑爬君床不知廉耻,瑶礼便怒火中烧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不过净玉玦倒是淡然得很,一面信步闲逛一面宽慰瑶礼道:“旁人如此说便如此是了么?”

“那更由不得他们胡言乱语!”

“存在之物尚能轻易自证,不存在之物又如何自证得明白。”

见得净玉玦丝毫不在意清誉,瑶礼想恼他又忍下来:“倘若人人如你这般,只会助纣为虐。”

净玉玦笑两声,不以为意。

隐于街市暗中煽风点火之人认出了瑶礼,便高声喊道:“宗公子带妖男上街来了!妖男不除,般孟无宁日呐!”

此话如雷响彻街巷,两旁人尽是东张西望四处寻找宗公子与妖男的身影,见得他二人竟敢比肩同好大摇大摆漫步街巷未受半点处罚限制,便纷纷停身不动恨目而视来,生怕自己的不满与厌恶传达得少了半分。

瑶礼怔怔愣在原地,左右张望皆只见相同的目光,便不由得厉声开口道:“不辨是非不究虚实,盲从小人却自以为是深明大义是为国为民,简直可笑至极!”

“宗公子果然已被妖男迷了心智,眼里几时还有我等清苦百姓的死活!”

“骄奢淫逸,昏庸无能!”

净玉玦拉住脸色沉得难看的瑶礼不让他去争辩:“旁人已为你我定了罪,说与不说皆是错,岂还是清白。走罢。”

见他们要走,挑事之人当即偷偷捡起地上的石头塞入一名孩童手中,指使他扔去打净玉玦。孩童尚不懂是非,只觉得此举好玩有趣,边是嬉笑着将石头砸向那仙君,边唱起了童谣:“莫男莫男,效女着裳,娼妖之魅,迎男之好。莫男莫男,以夜以歌,分足伏榻,好人之夫。”

以前只知道民间有言唱骂净玉玦,但从未逐字逐句听得完整过。如今孩童之音清晰传入耳中,瑶礼只觉得体内的鲜血凝成了块,堵得他痛心疾首。他受不得净玉玦被这般羞辱,瞋目裂眦大步上前要去抢小娃手中的石头。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男子立即举起扁担挡在孩童前面呵斥道:“宗公子要对小娃子动手就别怪众人对您不敬!”

“宗公子二十年前便掉入河中淹死,此人是否当真乃宗公子谁又能断言?!”

“莫不是哪里来的骗子妄图篡夺般孟!”

因此一言,周遭起了无数质疑声,瑶礼皱眉默口听着不知所从,即便心里明白使出这些把戏之人的用意却也是一筹莫展。那小娃见他束手无策奈何不得自己,便是仗着有人撑腰又朝净玉玦扔了一块石头去。

石头不偏不倚砸中净玉玦的眼睛,在只来得及闭上的眼皮上留了伤口。自伤口之中涌出的鲜血沿着一滴泪的轨迹滴答落下来,于他脸上坠了一线红艳,滴答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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