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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五章:漫漫远游向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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舛奴上前拿起汤勺舀出一些倒在手背上,先是以鼻子嗅嗅,不察有异才伸出舌头将药汤舔去入口尝了尝,小声道:“无毒。”

舟谦伸手拿起汤勺搅过许多回,待得汤药有凉才端起碗大口饮下。

净玉玦看着他如此小心翼翼活着的模样,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服过药放下碗于怀中拿出手帕沾去嘴角的药汁,舟谦拿起手杖起身道:“让诸位久等了。”

“我来开路。”玉子儿跑去最前头,昂首挺胸往外走,“去满园香吃糕点啦!”

满园香的掌柜与小二哥已然认得瑶礼了,见得他们来便心照不宣领去二楼雅室里。

此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身处此番光景中,净玉玦一时间竟有些感概,仿若朝夕间又回到百年前。那是他初次沾上人气儿的时候。可眼下越是与当年的时光相提并论便越叫他觉得还欠缺些什么,反倒是更加念想起当年来,脸上的笑意也更添了落寞。

还是当年好,少年郎们谈笑风生皆无忧愁。

瑶礼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净玉玦,悄声问道:“怎了?”

净玉玦抬头睇向瑶礼,眼中阴霾刹那间便没了,唯独只余下怜爱与在意。还好还好,亭涵这小子如今一世总算没有再郁郁寡欢了。

“殿下尝尝这里的菜肴,道道皆是特色。还有这桂花糕。”净玉玦起身端了盛着桂花糕的盘子放去舟谦面前,“最是好。”

玉银儿不知几时跑出去买了些桃酥,此时也解去系绳打开来放在舟谦面前。舟谦抬头瞧瞧她,又低头瞧瞧那桃酥,笑了道:“谢谢。”

“你去买桃酥也不叫上我。”玉子儿一见竟还有桃酥便抱怨起来,“我有好吃的好玩的可都想着你的。”

玉银儿思忖片刻,径直从舟谦面前拿了几块桃酥递给玉子儿:“下次叫你。”

玉子儿当即消了气心满意足吃起桃酥来:“下次可别再忘了。”

小妖们眼馋只有玉子儿有得吃,纷纷转头眼巴巴看向净玉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舟谦一见他们如此竟是忽然笑出了声:“不用顾虑我,我此刻的身份仅是亭涵的兄长。”

小妖们这一听哪里还会客气,也再不顾会惹净玉玦不快。反正有凡人在,仙君总该顾着些不会肆无忌惮么。

“若是上衍也在便好了,他总抱怨沁元宫里冷清。”舟谦将桃酥送入嘴边浅浅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吃起来。他平时说话做事动作便缓,吃起东西来更是出奇的慢条斯理。不知缘由的旁人看来,许是以为他不过性子慢的缘故,但只有长年伴他左右的舛奴与小丝才知道,他这是无意中在惧怕食物里有毒。

瑶礼顿了顿筷子:“上衍便是你的同母胞弟?”

“小你两岁。”提起上衍舟谦便忍不住露出笑,“我离宫时还不到十一,等我们再回到般孟时,恐怕我已是认不出他了。”

“既然你如此心系于他,为何当初不一道带走?”临香一面吃了饭菜一面问道,全然还当眼前的舟谦乃是当年常送糕点的冯少东家。

舟谦放下桃酥,道:“原本打算带他一起的,可惜父王不同意。兴许是怕我们也丢下他不回那个地方去了。”此言了了,他又抬眼看向瑶礼问道,“你当真想回那个吃人的地方?”

回不回去都使得。瑶礼侧目睇一眼身旁的净玉玦借着袖袍遮掩拉住他的手臂:“天上地下,去哪里都好。你有上衍是牵挂,我亦有我的牵挂。”

净玉玦凝了下目光,只是勾勾嘴角。

正思念兄弟的舟谦瞧不见,便只是心叹人各有命。

七日后为瑶礼准备的马车总算是让木匠做好了,选上几匹壮马安上辔绳便启程往般孟去。柳之与临香离不开这地方便再次被留下,与地公地婆一同等着仙君下次回来。

马车坐得几日瑶礼反倒是累了,与玉子儿换了马匹骑着走。可侍奉的仙君尚且在马背上,玉子儿岂敢独享與内舒适,便坐在马夫身边将轻彩哄了进去。轻彩何不乐意,才不管是否对仙君有不尊,喜笑颜开入與去,末了撩开垂帘探出脑袋对坐在净玉玦马上的玉银儿道:“玉银儿,我一人实在闲得无趣,不如你也进来陪我说说话?”

玉银儿回头看她,犹豫片刻刚想飞过去便被净玉玦按住腿。她当真在凡人眼前施展了仙法岂还了得,净玉玦勒紧辔绳停马放她下去,低声道:“凡人都看着,留心些。”

“好。”玉银儿下马上了與内去。

前面舟谦乘坐的马车旁徒步而行的小丝回头见了,略有几分羡慕,却终是慌忙转过头去不敢多言语。只是她回眸时恰好与轻彩的目光撞上,轻彩便向舟谦求了她去。

三位姑娘與中贴身坐,嬉笑有言。便连翠鸟也飞来了,落在窗框上鸣得几曲。恰好窗棂近得玉银儿身边,便抬手去接了翠鸟入内来。

“早知道,我便也不出来了。”玉子儿自言自语抱怨道。

他身旁的马夫听了直笑:“姑娘家么,聚在一起总是言语多。”

玉子儿附和道:“就是,姑娘家言语多。”

轻彩大声回道:“这里头可坐着个一年的言语比你一日言语都少的姑娘。”

“她可与你们不同。”玉子儿提高了嗓音应道,“以前在天上唉哟。”他话未落全胳膊上便挨了净玉玦一指仙力,猛然回头正欲申辩时见得仙君一脸寒意比着弹指的手势便捂住嘴噤了声。

见玉子儿终于知错,净玉玦这才收回手势顺便甩了甩衣袖免它起褶皱。瑶礼驱马近前来笑看玉子儿一眼,道:“玉子儿口无遮拦惯了,你别与他计较。”

“许是该封了他的嘴。”净玉玦压低了嗓音,“免得以后祸从口出。”

瑶礼闻言一笑,立即转头对玉子儿道:“玉子儿,子翁说要封了你的嘴。”

玉子儿当下便急了:“我不信!你在使离间之计!亏得我以前还处处护着你,你竟然挑拨我与子翁的关系!”

瑶礼不应他,只是收回视线对净玉玦笑问道:“你听听,你当真舍得封他的嘴?”

净玉玦琢磨了片刻便摇摇头:“还是留着他这张嘴好,不然四年的漫漫远游路可就无趣得很了。”

“亭涵,你把话说清楚!”玉子儿哪里明白人心复杂人言婉转,便还在闹。

瑶礼抢过净玉玦手中辔绳,一蹬脚便驱着两匹马同时跑远了。

“真热闹。”前头马车上的舟谦刻意撩开了垂帘去听,“更显得我这里冷清了。”

马背上的舛奴弯下腰朝與内看去,末了开口道:“公子还有我,除了殿下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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