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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一章:夜落星海成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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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洌滳,把我给你看过的物什拿出来。”

“甚么物什?”

洌滳从苏方包袱当中找出一只叠得方正的手帕,摊在掌心间打开来递至潮湆面前道:“这是大哥的鱼鳞。虽已很淡了,但上面仍旧残了些许他的气息。”

潮湆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一块鱼鳞放于鼻下仔细嗅了嗅,末了又仔细嗅了嗅,才睁大双眼抬头看向洌滳:“的确是大哥的气息不假。可……你我亲眼所见他被厌隗撕裂了胸膛……”

“沂澈是不死之身。”苏方开口道,“我也曾见他死过一次,但七个时辰后他便活了过来。听他说,他已是活了一万多年了。”

“既然他没死,为何不现身与我们相见?族中长老们也皆是在四处寻他!”

“潮湆。”洌滳握住潮湆的肩,脸上神情不知何故竟是十分难看。

察觉出洌滳此刻心绪复杂,苏方掀开被褥转过身正坐于榻边道:“他是想逃离栖沐渊与蛟鱼一族,才借着在你们二人面前的死来脱身。”

听得此言潮湆刚要反驳便被洌滳制止:“你听苏方细说。”

“最初,他的不死不灭被蛟鱼当作神赐,因此他也成了全族的统袖。然而随着蛟鱼代代繁衍,他的地位被推翻存在被抹去。蛟鱼王为了得到与他相同的神力而将他囚禁于密室。在密室中……他不断被蛟鱼王以各种手段残杀又不断被迫复生,数千年来皆是如此。是后来遇见的两条幼鱼救了他。”他抬眼盯着潮湆,缓缓继续道,“沂澈说过,因其中一条是下一任蛟鱼王的缘故,知道那些秘事的蛟鱼从此才再没有动作。我问过洌滳了,你便是下一任蛟鱼王。”

潮湆只觉得神识有些恍惚:“那间密室我知道……还曾……还曾进去过……原来是这样的用处……”

“既然你们以为沂澈已经死了还在四处寻仇,想必他并未被抓回困兽谷。”苏方不禁有些失落,“这下我真不知还能去何处寻他。”

洌滳走向苏方身旁抬手拦住他的肩:“我要与苏方一同去寻找大哥的踪迹。”他说罢移眸瞥了眼薄棠斥,问潮湆道,“你有何打算?”

“我还能有何打算。”潮湆将手中的鱼鳞放回桌上的包袱,微蹙了眉头犹有哀思,“倘若苏方说的都是真的,那大哥还愿意见我们么?还愿意……见我么?族里默认我与他来往,不正是祈盼着我能从他身上找到不老不死的秘密。”

苏方沉默片刻问道:“你成王后,会像现任蛟鱼王那般不停杀死他?”

“我岂会如此!”

见潮湆如此激烈否认苏方便笑起来,道:“沂澈十分感激你与洌滳。我想他正是因挂念你们才会对我提起往事。不过他要是能在追忆往事时提起你二位姓名便更好了,哪还用我整日往山里跑。”

“若非是我逼问,你甚至不肯透露关于他的半句。”

“得知了蛟鱼族对他的所作所为,我自然得万事小心。不是你我才不会说。”

洌滳与苏方不知不觉旁若无人地闹趣起来。潮湆听得心中不是滋味,便微蹙了眉头紧抿着唇。后方薄棠斥见他身姿有改觉出异样来,故意上前至潮湆身旁问他道:“潮湆,你要去么?”

洌滳这才转头看向潮湆,见他面有难色便思量片刻道:“你不必勉强。找到大哥后我会告诉你。你有甚么话我也会替你转达。”

“我也去。”潮湆咬咬牙,“我想亲眼见见大哥,他当年从厌隗手中救了我,至少地许我亲口向他说声谢谢。”

“那好,等苏方身体养好了我们便出发。”

薄棠斥睇着潮湆松了口气,末了却不禁沉思了许久。

离别这日晃眼便至,苏方与小妖们一一惜别后为还当日瑶礼相赠银两的恩情许下满足他一个要求的承诺。

净玉玦为此心中莫名闹腾,便起身出茶棚不动声色至瑶礼旁侧拿出些银两勾开他后衣领放入当中,末了对苏方道:“恩情我替你还了,今后你满足我的一个要求便可。”

苏方怔怔点了点头。

碎银子实在凉,冰得瑶礼扭来扭去掏不出落在后腰间的寒意,再无心思与苏方话别。

潮湆也打发走要再看他真身的玉子儿,于洌滳与苏方之间的空隙中看向旁边不凑此热闹的薄棠斥,随后走上前去道:“我要走了,这些时日多受你照顾。他日再会。”

“你真要与他们同行?”

“是为了大哥。”

薄棠斥所思片刻便微微笑道:“他日再会。”

潮湆点点头,转身走向洌滳与苏方。

送别那三位,院中仍旧热闹了好一阵子,皆是在说被撕裂胸膛的沂澈如何逃得一死。厌隗斩钉截铁断言自己绝不会放走活物,吓得小妖们浑身一哆嗦纷纷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尽管两日来身边依旧是如此欢闹,薄棠斥仍是觉得哪里与之前不同了。他并非是涉世未深的小妖,自然明白当中原由。

“仙君。”他近净玉玦身前单膝跪于席榻上含笑低声道,“我许是有离开的由头了。”

净玉玦半睁开眼睇他片刻末了又闭上,抬手懒懒挥了挥别无它言。

“薄棠斥也要走么?”玉子儿多有不舍,便缠上来道,“何事着急?”

薄棠斥起了身细整衣裳,笑道:“忘了东西。”

话音落下后他向净玉玦行过大礼,再不待玉子儿言语便化风向城而去,寻得绸缎庄买了块手帕,追着末冬初春的风离开了络泽城。

此风吹去甚远,携了些许哀雪丝雨越过山头入得马背鬃毛间,便若偷了谁家的盐。潮湆低头愣愣看着,末了抬头望一眼天色。他将收回目光时不知自何处猛然起了阵狂风叫他乱了青丝迷了眼,不由得闭眼绾过鬓发侧脸躲开,直至狂风停下才慢慢睁双目,惊见了立于马前的薄棠斥。

“你怎么来了?!”除了惊诧不已,潮湆心中更多的乃是欢喜。

薄棠斥含笑至得他腿边掏出怀中的物件递上前,道:“来给你送手帕。”

潮湆闻言便立即忍俊不禁,接过手帕垂目看着脸上藏不起半分笑意:“这么好的帕子,我岂会舍得用它。”

薄棠斥拽住自己的衣袖伸前去,问道:“那这个你舍得用么?”

贴身收好手帕下了马,潮湆牵着缰绳退至路边向身后赶着马车的洌滳道:“你们先走,我随后便来。”

洌滳看了看薄棠斥并未多言其他,轻声一喝便驱马继续往前去了。

从與上收回目光,潮湆才道:“我不料你会特意来送手帕。”

薄棠斥摸摸鼻尖轻咳一声:“并非只为送手帕。思来想去,仍旧放不下你与他们同行。便想着哪怕多此一举,我也还是陪着你得好。”

“这两日我便猜想,这回你还来找我么。”言至于此潮湆便笑起来,“果真你来了。”

薄棠斥便也笑:“还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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