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发起了烧,浑身滚烫的感觉让郭平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汗水淋漓,把床单都弄湿了一片。
由于没有管炉子,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熄灭了,屋内很冷,但郭平现在呼出的气都发烫,脑子也浑浑噩噩不太清醒。她挣扎着支起身体,也管不了那么多,抓起床边小柜子上的水杯,一口气把里面的凉水一饮而尽,顿时从头冷到尾,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不过脑子也因此清醒了一些,郭平找出温度计含嘴里测了一下,三十八度五,还好,谈不上非常严重。
尽管全身无力,四肢发软,肋间更是一阵阵的痛,郭平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继续躺着。她慢吞吞的下了床,想着反正床单都弄脏了,就扯过枕巾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再拉起地上的厚睡袍披上。
炉子暂时她没力气烧了,郭平干脆直接打开了安装调试好后就没用过几次的空调,主要是不想浪费电,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幸好空调运转良好,郭平闭着眼睛坐在床边缓了一阵,屋里就渐渐暖和了不少。
那根拐杖也被她一起带回来了,就掉在地板不远处,郭平借助它站了起来,从柜子里找出一盒牛奶以及袋装面包,尽管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不少。有了食物,身体也恢复了一点能量,郭平这才去看了下时间,原来她没有昏睡多久,现在依旧是十一月六号,不过还有几个小时就到零点了。
带过去的那个望远镜早就在和巨蟒缠斗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儿去了,郭平拿了一个备用的,走到窗边顶着寒风四周看了看,除了正在下大雪,寒风呼啸,一切正常。那些外来者好像并没有立刻就对灯塔动手,远处小镇中心有几点火光,应该是他们弄的。
虽然知道双方肯定不可能友好相处,此刻这点火光还是让郭平有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至少她知道距离自己不远处还有人类活着,她不是孤单一人。
身上又冷又黏,非常不舒服,郭平实在受不了,还是撑着去了浴室,匆忙冲洗了一下,还忍着剧痛洗了洗头发。出来后她擦干水,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这才翻出急救箱和之前买的《急救常识大全》,翻到骨折的部分,找到了应急处理的办法。
现在也照不了片子不知道肋骨究竟断成啥样了,郭平只好按照书上写的处理了一下,喷上消炎止痛的药剂,再用夹板和绷带固定好。至于扭伤的脚踝,随便喷点跌打药揉一揉就好了。
身上还有不少剧烈撞击留下的淤青,现在已经开始充血发紫,可以预想这几天她的身体绝对惨不忍睹。不过多亏郭平保护得当,倒是没有见血。她用脚尖把丢在地上的皮外套拉过来,上面很多地方都有深深的划痕,已经成了一块破布,没法穿第二次了。
“这可是我花了六千多买的……”
郭平嘀咕了一句。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左手小指因为手套破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口。理论上应该很痛,但郭平硬是没感觉,直到刚才洗澡才发现。
她就说怎么床单上一大片血迹呢。
伤口皮肉外翻,已经被水冲得发白,倒是没有再流血。郭平叹了口气,现在终于回过味儿来觉得手指一跳一跳痛得脑门直抽抽。还好天气冷,否则按照这受伤程度,搞不好早就发炎了。
实际上她现在发烧大概就是因为体内也因为撞击受了伤,郭平按照急救大全自查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还好,除了断掉一根肋骨,还不至于搞出内出血。
看着手指郭平考虑了一下,这么深的伤口,贴个止血贴肯定是不行了,普通的包扎大概也不够,于是她苦着脸从急救箱里找出酒精以及外科缝合的针线,感谢当时她未雨绸缪的从地产中介小舅子那里买的专业医疗用品,针线都是消好毒真空密封好的,免去了二次消毒的麻烦。
找了块毛巾咬在嘴里,郭平扭开了酒精瓶盖,一狠心就往手指上倒,顿时痛得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双脚直蹬地,好家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她甩了甩头,喘了一会气,这才拿起穿好的针线,单手艰难的一下一下缝合起来,恍惚间觉得自己简直兰博再世,州长附体。假如让郭平看着其他人这么一针一线的在身上缝肯定吓得闭眼不敢看,可换到自己身上,就很麻木,还略中二的觉得迷之帅气。
顺带一提,缝合伤口的方法也是郭平当年玩一款医生题材的游戏学的,还别说,游戏做得挺严谨。所以有时候打游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
处理好了伤口,她又消了消毒,用纱布稍微裹了一下免得接触到不干净的东西。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手都麻木了,整个人也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无奈还不到休息的时候,郭平缓了缓,又去摸了一瓶脉动喝掉,便僵硬着腰吊着一只手去换掉了弄脏的床单,铺上新的。换下来的也懒得洗,揉吧揉吧丢进炉子打算直接当燃料烧掉。
除此之外还得上楼去检查兔子和鸡的情况,给它们喂食清扫,弄好保暖,下楼去检查柴油发电机,补充燃料。也许是郭平心里很明白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躺下喊痛的资格,忙碌了一阵,身上的热度居然还慢慢减轻了,让她骂了一句人果然就是矫情。
想当年她得个感冒都要哼哼唧唧睡床上躺几天,撒娇不愿吃饭要爸爸端着碗过来哄,一口一口喂到嘴边。郭平苦笑的同时,眼睛有些湿润。她努力抬头看着天花板,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干完这一切郭平才像个破口袋似的摔倒在沙发里,仰着头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忽然想起积分的事情,没什么动力的打开了生成器页面,戳到了构成界面,想先用积分换点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