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梦开门前,确认对门没有动静,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大门。
谁知道那么巧,对面的门几乎也是应声而开。
“早。”马尚笑着打招呼,这是他那晚询问过覃梦后,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碰上。
之前不是覃梦特意避开了马尚的上班时间就是马尚整夜整夜值班,压根就没回来。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覃梦是不想理会对方的,但是又不想没礼貌,对着马尚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只是在马尚看来,覃梦的这个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这是还记恨自己呢!
他心里无奈的想到,不过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遭遇,看着覃梦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很自觉的下了楼梯。
一直走到一楼,他都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马尚叹了口气,开门赶去上班。
覃梦听着单元门开启又关上,这才抬脚下楼。
还好,他没有继续追问自己,不然她好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今天菜市场对于覃梦特别友善,她不仅买到了一段特别好的金钱腱,还买到了3斤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堪称大丰收了。
为了做卤牛腱子,她还买了丁香、白果、小茴香各种香辛料,今天的虾和花蛤看起来也不错,顺便也买了一点。
3斤肉加上金钱腱就已经很沉了,覃梦到家把菜放水池里,喝了一大杯水,坐着休息喘匀气。
把金钱腱放进冷水里,隔两个小时换一次水,这样可以把血水彻底泡出来。
虾脑子、虾线一点一点去除,这活特别耗时,覃梦收拾完一斤半的明虾,只觉得自己眼睛都快成了斗鸡眼。
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可以眨眨眼就把虾线去除的异能?
她用洗洁精洗了好几次,才把手上的腥味去掉。
把五花肉切成两三厘米见方的小方块,熬出的油被倒进小碗里,用冰糖给肉块上色后,把肉捞出来放进电饭锅里,加各种调料,再倒入一大碗热水没过了肉块,按下煮饭键。
红烧肉的香味飘散出厨房,在阁楼上画画的覃梦闻到了,放下打了一半的线稿,下楼尝了一块。
大部分的油腻都在刚才被熬出来,现在尝起来软软糯糯,肥而不腻,除了味道还有点淡。
再煮半个小时放盐。
覃梦给自己的厨艺点了个赞。
处理好的明虾用熬出的猪油简单一炒就可以开吃了。
电饭煲被红烧肉占据,覃梦的午饭就是一小碗红烧肉,一大盘明虾。
把厨房收拾好,一大碗红烧肉盛出来,锅碗瓢盆都被洗干净,画了一半的线稿被拿到了楼下。
白天,楼下的光线更好。
加上这也不是要交的稿子,覃梦画的非常投入。
线稿已经初具雏形,一张大床上,可以看到有两个人并排躺着,都是面朝着窗户,外侧的人头发短而硬朗,他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拥住了背靠着他的长发女子。
因为身材娇小,画面上只能看到前方女子的半个侧脸还有耳坠上小巧的玫瑰耳钉。
地面上还散落着鞋袜衣服,让人忍不住联想。
可惜画手偷懒,给两人身上画了一床巨大的棉被,除了两个侧脸和一只手臂,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覃梦自己的稿子,她在外网还开了一个账号,专门用来上传放飞自我的画作。
没有什么裸露的画面,却总是引人遐想。
出于安全考虑,她从来不在那个账号上发除了画作之外的内容。
哪怕是感慨一句天气的语句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她那个账号上也有了上百万的粉丝,甚至时不时还有人把她的画作搬运到别的社交平台,只要被她发现,都会去投诉到对方删除。
这个账号是她的一个秘密基地,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曾编辑没有,和平没有。
覃棣也不知道。
在这个账号,她可以放肆的画自己想画的一切——前提是不越过那条红线。
画人体线条跟画儿童插画不一样,插画只要比例不失衡,色彩丰富能让孩子们看懂就可以了。
人体线条的走向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仔细观察,很可能画出来的感觉奇奇怪怪,但是覃梦又不可能拿着这样的画去问别人,很多时候,她会看电影。
一些电影的画面截图下来,对着屏幕速写,肌肉的纹理,用力时的样子……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用来练习画作的,她才不是馋人家的身子。
……
画画入迷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当室内的光线慢慢暗下来,覃梦画线变得吃力的时候,她才抬头看时间,已经快5点了。
该做饭了。
电饭煲煮饭,蒸笼上放一碗五花肉,把花蛤洗干净,覃梦先把金钱腱放进大煮锅。
水煮开,清汤牛肉的香味开始替代红烧肉的味道,香辛料被裹在纱布包里扔了进去。
米饭快好的时候,覃梦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取件码,是小区外头的菜鸟驿站发来的。
覃梦花了一秒想起自己买了什么。
关了燃气灶的火,她决定下楼先拿快递——这个点,对面的人没有那么早下班。
菜鸟驿站永远都是人来人往,覃梦算是半个常客,扫码进门,根据取件码熟悉的在货架和人流中穿行。
随着越往里走,包裹就越大,她的心开始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