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诸葛亮的话将今日在酒楼的事情简单讲了出来。
“那酒肆掌柜竟信你所说,弃了新野家业来此?”诸葛亮听完,思索着回道:“你既让她来柴桑,想来孙刘联盟此战当胜。”
我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说道:“赤壁之战的胜负如何,不如孔明再卜一卦?”
“赤壁之战?”诸葛亮先是一怔,随后晃着手中的书,笑侃道:“诸葛亮哪里还需再苦研周易,日后当垂手问询与晴儿,天下大事皆可预知,岂不快哉?!”
“孔明,你还是信你自己吧。”我心虚的连连摆手道:“有时候我都不怎么相信自己。”
诸葛亮闻言眼中笑意更浓:“如今柴桑事毕,我们也是时候返回樊口。”
“回去好,回去就不用......哎,不对,回樊口?”我意识到问题所在,小心翼翼问道:“我们不应该跟周瑜去三江口么?”
我还等着看你们两人“相爱相杀”的戏码呢!
“大战在即,自当早日回去整顿兵马以备。”诸葛亮轻挑眉毛:“周公瑾风姿竟如此得晴儿之心,欲从军而行?可惜......”
“什么?”
“可惜他早已娶妻生子。”
我就多余问这一句!
我冲着诸葛亮甩了一个翻到房梁上的白眼:“他娶不娶妻管我何事!我在意的是那么精彩的草船借箭、借东风,怎么能说没就没啦?!孔明,你再想想,咱是不是漏掉了些什么重要的桥段?......”
诸葛亮在对面慢饮茶水,哪里有回缓的余地。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果然,我自己不值得信任!
“何时启程?”我认命叹气问道。
“明日一早江东水军开拔,我们也启程。”诸葛亮悠然回道:“晴儿路上可将适才所说之事慢慢讲与我听,想来行船时不会寂寞。”
“......”敢情你拿我当说书先生用呢!
连绵雾气萦绕江上,一叶扁舟无有拘束,顺流而至江岸时,我才刚讲到“周瑜打黄盖”。
夜色将至,岸边却是燃着火把,点点光亮将浓雾驱散开来。
走出船舱,岸边等候了一片人,熟悉的面庞一一映出,方觉心中安宁。
“军师此行一路辛苦!”
“主公。”
回神间刘备已经殷切迎到诸葛亮的身前,下船的诸葛亮又与众人打过招呼,才与刘备两人说着话走在了前面。
徐庶伸手接下拎着包裹跳下船的我,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就不能稳重一些,伤可好些?”
“看这身手,应是无碍。”一身银铠的赵云在旁笑道。
“可算是回来了,大哥自前几日收了军师的信,日日派我来江上寻人,俺老张的脖子都变长咯。”张飞压低嗓门朝着刘备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笑着扫过几人,竟觉得连张飞那黑脸都格外顺眼。
忍不住张开双手朝着徐庶扑了上去,顺便把包裹扔进他的怀中:“师父,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也想念两位将军。”
再看向他身侧的张飞和赵云,想着一并表示了,刚抓住赵云的手臂就被徐庶拽了回去。
惹得张飞与赵云朗声笑了起来。
“矜持些。”徐庶一手拎包,一手拎我:“翼德,子龙莫理她。我们快些走,主公他们还在等着。”
“是。”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公门议事厅。众人分主次落座,刘备与徐庶说着近日北岸曹军动向以及关羽操练水军近况。诸葛亮坐在刘备身侧,羽扇轻挥,冷静聆听着,偶尔提出几句疑问,又被关羽接了话去。
厅内碳火烧的很旺,暖洋洋的让人的眼皮直犯沉。本就起早赶路的我,话虽没听进去几句,倒是躲在徐庶身后一直哈欠连连,迷糊着泪汪汪的双眼看着徐庶。
末了,引得他被我传染,也打了大哈欠。
厅内短暂的静默后,众人笑倒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