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何要送孔明这个?”徐庶挨着诸葛亮坐了下来,扭头看了看他手中的扇子。
“因为扇子是孔明的本体......不是,‘羽扇纶巾’这多适合孔明!”我还没从刚才境况中回过神来。
“你做的?”徐庶又问。
我快速的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做来着,就是不敢保证诸葛亮拿不拿得出手。
看着徐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莫名的又起了好胜心,找补道:“这扇子虽不是我做的,但这上面的羽毛可是我一根一根选出来的。再说我并不是完全没动手,这边上呲毛的几根都是我缝的。”
徐庶和诸葛亮对视了一眼,都忍住了笑意。
“对了,亮初到新野,公门事务较多,明日起就暂不回住处了。晴儿这几日可自行安排事情,只一样......”诸葛亮细心叮嘱着。
“放心,不偷懒、不惹事。”我自信的冲他比了个“OK”的动作。
徐庶学着我的样子,伸出手指看向诸葛亮:“什么意思?”
却被诸葛亮挥着羽扇挡了去,有些无奈的开口:“元直就莫要随着她胡闹了。”
“听到没有,说你胡闹呢!”徐庶朝我指了指屋外暗下里的天色:“我和孔明还有事情要说,你早些休息去吧。”
徐庶不提还好,一提我的困意瞬间就上来了。但还是有那么点好奇心强撑着:“我不能听么?”
“去吧。”诸葛亮微笑道:“日后有你听腻的时候。”
我便也没再强求,趁着夜色回了屋,倒头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就没再见到诸葛亮和徐庶两人,我除了不能像在隆中时晨起去山间跑步,其余则好像是一切照旧。
进入三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正午时分便是藏在树影下修剪墙边的花枝,也觉得有些烦闷。
搁下了工具回到凉亭喝了口茶,看着日渐规整的院落,还是颇有成就感的,后院过几日再种上几株桃树,等到明年墙边的蔷薇花开......
好像哪里不太对,等等?!哪里还有什么明年,现在是建安十三年。刘表病逝,曹操率兵南下,“赤壁之战”不就是今年的事么?!曹老板是几月南下来着,六月?七月?......
最多也就半年的太平日子,那这院子还修整个什么劲儿!
想到这里,院里的景色霎时失了颜色,杯中的茶也不香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了思绪。
“门没锁。”我在亭子里大声回了句,并没有起身。这动静怎么听也不像是诸葛亮回来了。
果然,门发出一声闷响被震开来,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了一个人,我甚至都不用抬头就猜出来是谁了。只听那声音的主人高声问道:“我大哥可在此处?”
声如洪钟,震得亭间悠悠飘落了几片树叶。
“如张将军所见,此处只有我一人。”我起身站在张飞身旁,拱手行了礼回道。
“那条龙把我大哥藏哪里去了?”张飞嘴里嚷嚷着伸手便要推开我,看这架势应是想去后院。
我微微侧了身避开了他的手掌,缓缓后退了两步。暗道:找人就找人,扒拉我干啥。
他“咦”了一声,嘟囔了一句:“你还会些功夫?”
我没接他的话,当然也知道“那条龙”是在说诸葛亮,反问道:“将军只管去寻。只是我也好几日未见我家先生了,那我是否应该去找刘将军要人呢?”
许是看我回答的坦荡,张飞止住了脚步,转身又回来,低头瞪着我道:“若不是他哄得我大哥忘乎所以,言听计从的,整日带着我大哥游山玩水,我怎会连着几天都见不着大哥?!”
只从话语间便能听出好大的怨气。我严重怀疑城内这些关于诸葛亮的流言是他传出去的。
“所以,张将军是生气刘将军对孔明言听计从还是生气游山玩水的时候不带上你呢?”我努力瞪了回去,就你眼睛大!
“呸!谁稀得陪他们去!”张飞骂骂咧咧的回道:“大哥与元直皆是被他迷惑了去,以为是什么天下大才,我看他就是个只会说空话的草包,早晚让你们都滚回隆中。”
“既如此,张将军又在急什么?”我心里默念着答应诸葛亮的“不惹事”,却还是忍不住怼了回去:“我看将军你分明就是嫉妒,这个人竟用如此短的时间得到刘将军的重用,如此轻易的得到你们兄弟之间数十年的生死交情。”
“你少在这胡说!我是怕大哥被他骗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看着暴跳如雷的张飞,继续说道:“张将军何需如此动怒,只需静待便能知道结果,若孔明真无才学,不正好能证明将军识人之能。”
“你与那条龙是一伙的,我凭什么要信你!”
“那就来打个赌,若是将军赢,我甘愿到将军府上做个仆役任由差遣。如何?”
“那敢情好,正好羞死那条龙。”张飞略加思索,就应了下来。
“但若孔明如刘将军与徐庶所说,将军又当如何?”我追问道。
“俺老张给他磕头认错!”张飞信誓旦旦的回道。
我目送着张飞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么快就有好戏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