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如何说,希望还是不能寄托于一个不知何来的恶鬼。
“抓不抓她,也没差。是,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我家的护卫,又岂是你能敌的?”余安亮手中的佩刀,几乎都要刺入二丫的肌肤。可他又将刀头一转,割去了二丫面具的系带,一面还嘲弄着洛魂:“当然,你还可以选择逃命,代价只是……**个**这是什么东西?!”
余安亮那哂笑的语气,伴随着佩刀落地的清鸣,陡然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模样。被揭断面具的二丫,露出了那半面诡异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扭曲烙痕,顿时将这位大家子弟惊住了。而他的惊呼,也将两名护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顿时三人心中皆是震动不已。
这是什么鬼东西?
而洛魂,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前去!
在他注意到余安亮去割面具系带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二丫的左半面,对于先前从而见过的人而言,绝对是威力不低的心理杀伤武器,他们三人不可能都对其无动于衷。趁着二丫硬控他们仨,此时正是最佳的反打时机!
水云曲,其六,林涧!
刹那之间,剑光如飞瀑碎玉,寒芒溅射,在余安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笼罩住了他周身所有的要穴。
不过,虽说他没反应过来,但他身旁的护卫可比他反应更快,赶在洛魂剑光尽落之前,拦在了他与余安亮之间。洛魂也不是很指望这一击能取得成效,见护卫将那剑光尽数拦截,他的身影,更如鬼魅般腾挪盘桓,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了如婆娑月影下的风中残叶,来去飘忽,捉摸不定。
但能做大家子弟的护卫,岂能没点真本事?
护卫冷哼一声,以斧钺震地,一时间,连整座木制的茶楼都仿佛在颤抖。而洛魂的行动,也因脑中不知缘由的晕眩而有所迟缓。这点破绽,对于寻常修者来说作用不大,但对这这位手拿斧钺的护卫,已经足够了。
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出现在了洛魂下一步方位的面前,大斧被他舞得举重若轻,朝着洛魂便是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作为一名常年在生死边界行走的散修,洛魂对于危险的感知是愈发敏锐了,在那护卫抬起斧钺的一瞬间,他便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躲避?
洛魂的信条里,便没有躲避二字。
他举起剑,眼中的冰冷化作刀锋,化作地府幽冥的森冷幽雾,化作奈何桥上冲天的悲魂曲,势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刺个对穿。凝力方寸之后,剑风激荡如湍流崩石,正似那奈何桥下的生灵,在无尽苦寒的荒芜川流中撕心裂肺的怒号!
逝水剑法,第一式,奈何。
奈何不渡,天海断!
叮叮——
金铁碰撞的清鸣骤响,随后便是如同暴风骤雨般的延续,无数声清脆的嗡鸣,难以知晓长剑与斧钺究竟交错了多少次。而从结果上来看,显然是洛魂处于下风,虽说双方都受了伤,但他的伤,可远比护卫更重。
洛魂以超绝的出剑速度,轻巧绕过笨重的斧钺,在护卫身上落下十数处剑伤。但受限于护卫强度不低的护体玄气,每一处剑伤都不能算是重伤,起码无碍于他的行动。
而护卫仅仅落下了一斧,洛魂却不带躲的,眼见剑回收不及无法拦截,他便发狠给护卫也刺了一次狠的,自己的肩膀便挨了这一斧。其力道之重,落下时血瞬间便溅了出去,几乎要将肩膀卸了去,伤口深可见骨。
对拼之时,余安亮自然也是反应了过来洛魂的杀招,当即气怒更甚。他没再去管那个脸上烙着可怖符文的小姑娘,提着护卫的佩刀,狞笑着靠了过去。
当此之时,洛魂已被护卫擒住,脖颈与肩膀皆受重伤,剑几乎都要拿不起。但他看向二丫时,却有着一抹极浅极浅的笑。
他好像知道,余安亮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并非无恶不作的败类。若是自己死了,二丫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大约会是没事的吧。现在已经到了天渊宗,寻老剑神,也只差临门一脚,她还算是有几分机灵,当是能找到老剑神的吧。
余安亮已经举起了刀。
二丫见到了洛魂的笑。
小姑娘几乎要崩溃了,脸上的烙痕,也开始高频闪起了紫黑色的流光,诡谲程度更甚。她曾是想看看哥哥的笑,他那么好看,笑起来肯定会是如天上的神仙那样的。可是,她不想,不想在这样的境地下看见他的笑。
她不想!
“黑锦!”
歇斯底里的嘶吼,喑哑难听。
“我在~”
云淡风轻的低语,柔媚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