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棠抿两口茶水解渴,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道:“传出来的确不太光彩,说起来,最没面子的该是这三人之中的原配丈夫了罢?”
沈樾脸色微变,沉声道:“我晓得顾先生有意涉足政坛。”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顾云棠的要害!
他的脸色勃然大变,眼神变得犀利又冰冷,冷冰冰的挥手,命令弹唱的乐师出去,等包厢里剩下两个人,他开门见山的询问沈樾欲意如何?
沈樾吸一口烟,再缓缓的吐出,他扯嘴角,语气上扬,道:“自然是让顾先生所求皆所愿。”
顾云棠透过他吞吐出的烟雾瞥他模糊的面容,听见他说,“你一直觊觎我的太太,想要独占她,只要顾先生答应我这件事……”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细,像是从天边飘荡而来的,“作为交换,我便帮你……”
顾云棠私以为自己听错,等听他细说来,惊怔住,一时不慎,打翻手中的茶盏,茶渍洇开,茶水顺着桌布蜿蜒而下,淌在地面上,形成一团斑驳的黄汤。
他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第一次听见有人提这种奇怪的要求,男人是有什么绿帽的癖好吗?生性多疑的他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鸿门宴,是沈樾的阴谋诡计。
说不定,等他一口应承,叶意欢会笑意吟吟的从哪儿冒出来,嗤笑他过于天真,痴心妄想。
她已经成为他心底的一个执念。
一个妄念。
沈樾很快地回答道:“我害了病,不久后便要离开她。”
“什么病?”顾云棠不置信的说:“不是艾滋吧?”
沈樾无奈,说:“不是。”随即极快的语速说了他得了什么病。
顾云棠简直要怜爱自己的情敌了!
他想,若是他,或许做不来如此大度,重病死前还要帮自己的太太寻找好下家。
他静默着,不说话,内心五味杂陈,相比起来,他道德感低下,的确不是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口,下颌微抬,从眼底看他,答应合作,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做,尽管直言。”
沈樾脑海里浮现意欢的巧笑倩兮,落寞的把自己的想法细细说来。
顾云棠听完后,默了默,说:“沈樾,你是个男人!”
一个好丈夫!
“这件事要保守好秘密,不能让意欢知晓,不然……”他苦笑一声,心想,怕不是自己的坟墓都要被挖地三尺,尸体被她挖出鞭笞,大骂他是个混球。
商酌完细节,沈樾要起身离开,顾云棠提高音量,道:“沈樾,若我是你,我不会这样做的!我比你自私!”
沈樾垂下眼睫,没说什么,手握上了包厢的门把手,顾云棠在他身后道:“余下的日子,请你多陪陪意欢,她很爱你,尽管我很嫉妒,但是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她真的很爱你。”
“沈樾,我他妈的真嫉妒你——”沈樾拉开包厢的门,把顾云棠的这一句粗话给隔档在外,他挺直腰身,脚步加快的离去,生怕晚一点,他会后悔。
他何尝不嫉妒呢?
未来的日子,陪伴意欢的,不会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