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嗓音轻轻细细的喊了一声“表姐”。
意欢神态自若的从茶几上拿了个香蕉,剥开,咬了一口,十分淡定的看向她爸爸。
叶爸这才说道:“这是你三姨妈。”
意欢喊了一声三姨妈,叶爸哼了一声,看三姨夫,示意意欢喊人,意欢懒懒的打招呼。
三姨打开手提包,从里头拿了一封厚厚的利是出来,意欢再次看向她爸爸,三姨妈赔笑道:“意欢小时候没来得及给上,这是补给她的。”
“你三姨妈给你的,你就拿。”叶爸没好声气的说。
意欢哦了一声,伸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恰逢沈樾从楼上下来,意欢喊了一声“老公”,伸手同他讨要红包。
三姨妈看见沈樾一表人才眼前一亮,连忙迎合道:“想必这位便是侄女婿,长得真俊,意欢好福气!”
沈樾递给她一封利是,她连忙递给女孩子。
礼尚往来罢了。
女孩子犹犹豫豫的,三姨妈连忙用手肘推搡她一下,或许在家里商量好了,女孩子不再忸怩低头接过利是,轻声细语的说吉利话。
“表妹太客气了。”意欢说,又问三姨妈表妹叫什么名字。
“你自己说。”
“我叫白意珠。”
意欢有些讶异,这种神态没有掩饰流露于表,叶爸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解释,他们叶家有规定,下一代的小辈排字要一致,早些年族老商量好了取“意”字。
三姨妈一直暗中窥伺大哥的脸色,见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心悬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白意珠到底是小女孩,年轻,对什么事情都好奇,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正襟危坐中,偷偷的斜觑沈樾,打量他英俊不凡的侧脸,心中咂舌:怎么会有如此俊气的男人。
她生活在小县城,平日里接触的男孩子都是浑身汗味,皮肤黑得像是去了一趟南非晒太阳回来,调皮捣蛋,五官丑又不协调,学校里最标致的男孩子是住在她隔壁的小哥哥,皮肤白皙,戴眼镜,斯斯文文的。
可惜,这些男孩都敌不过拥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表姐夫,白意珠开始羡慕表姐的生活,她的品味真好哇,嫁的老公这么帅。
来之前,妈妈说,要让她多认识一些矜贵的人,融入新的圈子,别整日里跟县城的孩子混在一起,也成了他们的一份子,白意珠心里不赞同妈妈说的话,但是,来到叶家的宅院,再见到漂亮得像是大明星的表姐和英俊的表姐夫之后,她开始改变想法。
意欢拿了摆在红漆盘里的糖果,剥了一块黑巧吃,叶爸见白意珠坐姿僵硬,晓得她们小孩子不愿意和大人待在一块儿,便叫意欢领着人出去玩。
意欢在沈樾耳边耳语:“你陪爸爸和三姨妈他们说话。”
沈樾扯住她的胳膊,温声道:“外头冷,你病才好,多穿一些。”
“晓得了。”意欢嘟了嘟嘴,上楼去换鞋子。
白意珠跟在她身后上楼,两人进了衣帽间,港岛寸土寸金,衣帽间并不算大,两个房间打通后,挪了一个房间来放置衣服,约莫三四十个平方,琳琅满目的衣服、珠宝首饰、包包、鞋子,分门别类的在货架上整齐摆放,简直是个小型的百货公司,白意珠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十分震惊的看着这些名贵的牌子衣服、珠宝首饰……
意欢随便取了一双靴子套上,拎驴牌的经典款花纹手提包出门。
白意珠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乘坐汽车出门。
意欢方才拿糖果多拿了一板白巧,她递给白意珠,叫她尝尝,说是味道不错,白意珠低声道谢,对于这个新认识的表姐,她十分拘谨。
咬了一口白巧,入口即化,满嘴甜味,她小口小口的吃完了。
小孩子很好贿赂,一板白巧拉近两人的距离,听见白意珠低声说:“表姐,表姐夫好像电视里的男明星,他好帅气啊。”嘴里有一股子香甜的巧克力味儿。
“是麼?”意欢笑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脑海中想起那年初见的光景,若不是他长相出众,傲慢如她岂非会低头,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把人搞到手!
只是,如今想起沈樾,不免又想起他的兄弟来……
“改日叫你见见他胞弟,模样比你表姐夫生得还要俊。”脑海深处浮现一道邪气的笑容,苍白得没有血气的面容。
“真的吗?”
意欢不由得又想起那一句话儿:“我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为两个男人动心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