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意欢站在廊下等沈樾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天寒地冻,寒风凛冽,不久前下了一点雨,地面湿漉漉的,栖息在树桠的寒鸦在黑暗中发出鸣叫,叫声凄惨。
这几年她很少去参加沈樾公司的年会,鉴于上次去公司没被新来的秘书认出,意欢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人前刷刷脸,不然哪天公司的员工把其他女人认成沈太太,她的面子往哪里放,被圈子里的人知晓,要笑话她。
她对沈氏集团年底的年会没太大的期待,稍顷,一辆保时捷在她跟前停下,意欢上前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沈樾是个守时的男人。
年会在一家星级酒店的紫荆花宴会厅举办,沈樾把汽车钥匙扔给在门口等待的何秘书,让他帮忙泊车,意欢挽他的臂弯,踩着红毯铺的乳白色大理石台阶而上,两人往宴会厅而去。
意欢今晚一袭黑色赫本风曳地长裙,简单,素雅,为了御寒,外头套银鼠色坎肩,修长的脖颈处佩戴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晶钻闪烁,璀璨如星光。
她本就长相精致,皮肤白皙得犹如剥壳的鸡子,经过特意的打扮,乌发红唇,似暗夜绽放的玫瑰,显得更美丽迷人。
两人出现在宴会厅的瞬间,不少目光投射而来,意欢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丝毫不慌,甚至隐隐享受,她抬了抬下颌,身上有一股骄纵的美艳感流露,不会叫人反感,反而惊叹于她的魅力。
不少员工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这位是总裁夫人?”
“没人说过总裁夫人这么漂亮!”新来的员工惊叹。
“用脚想也知道,沈总帅气多金,他老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个十足十的大美人。”
“她和沈总好般配,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的眼睛舒服了。”
看多美女配野兽的辣图,还是帅哥美女好嗑。
人群中出现不一样的声音,钻入意欢的耳中。
“不不不,我反倒觉得沈总有些配不上沈太。”
“我听说他们感情不好。”
“豪门夫妻都这样,各玩各的。”
“听说,沈总不怎么爱沈太,他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谁说不是,男人就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
……
年会邀约不少政商名流一块儿参与,沈樾与邀约来的客人攀谈,意欢站在一旁充当花瓶,这些不同的声音钻入耳朵里,她摇了摇浅金色的香槟,香槟荡在透明的杯壁,泛着涟漪,她抿了一口,斜眼觑沈樾的表情,看他同人交谈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嘴角向下,便知道这些不中肯的八卦声音他同样听入耳中。
一路走来,陆陆续续同不少客人攀谈,时间差不多,该落座。
意欢坐在主桌,主持人致祝词之后,“……接下来,让我们请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沈总来讲两句,请大家欢迎——”
锣鼓喧天的掌声,意欢在人群中为沈樾鼓掌。
紧接,在掌声中,西装革履的沈樾不紧不慢地走到舞台中央,一道明亮的探射灯光从上方投下,落在他身上,他扯了扯嘴角,流露一丝笑容,矜贵疏离之外又显得平和。
意欢听着身后传来的惊叹、窃窃私语,她眯着眼,满腔欢喜的看着台上的男人,看他举手投足间皆是意气风发,沉寂许久的心又猛烈跳动。
她爱慕的正是这样的沈樾。
可惜,爱意在日常生活两人的折磨中逐渐减淡。
沈樾致辞结束,下边是沈氏集团各部门员工献上的表演,有舞蹈、小品、唱歌……沈樾下台后,又有人与他攀谈,他礼貌的附和几声,再抬眼,台下原先坐在主桌的妻子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