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度回来,身上沾满了湿意,意欢察觉身边的动静,朝他怀里偎过去,他的身子僵了僵,暗香入鼻,想要推开她,又不知如何动作。
沉重的鼻息落在发旋上方,迟迟不见他回搂她,她索性睁开眼,朝他睃去,眼底的混沌逐渐趋于清明。
“怎么,又在装什么清高?”她含糊不清的说:“方才可是你主动求我的。”
他不吭声,眉目生冷。
她的膝盖如蛇一般,不轻不重的缠绕他。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凑近去亲吻他,他蹙了蹙眉头,没有躲开,身子是敏感的,诚实的有了反应。
意欢舔了舔唇,说:“上回在酒店,你不是……很满意吗?”
沈樾口中发涩,胸膛起伏的看她,稍顷,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床头一点昏黄迷蒙的夜灯,把眼底的戾气扫除,映得眼底朦胧一片。
意欢所指的“上回”,是自己有求于她,她趾高气昂的塞给他房卡,暗示浓重。
他如愿以偿的赴约。
昏暗的房间,他像是一只戴上项圈的野犬,一朝被猎人捉住,受尽羞辱,百般玩弄,被她撩拨得蓬勃燃烧的浓情,却被轻轻放下,却是对方用了不少的“玩具”,又眼神玩味的欣赏他自我解决,叫他羞耻得无地自容。
她懒洋洋的坐在宽厚舒适的皮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高开叉的旗袍因她的姿势而露出一寸细腻的肌肤,仿佛是灼烧着空气的日光,她轻摇慢晃高脚杯,喝着红酒,眯着眼欣赏他的“丑态”。
即便在赴约前做足心理准备,经历不少世事的他,真的明白了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这一说法。
沈樾知道她,有心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对他这种假正经的男人来说,她的身上有一股子致命的吸引力!
一方面,他清醒着。
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沉沦。
清醒的沉沦,痛苦与快乐。
“这么晚了,你不累?”他咬了咬牙,握住她胡乱游移的手腕。
“沈樾,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意欢从他的胸膛稍退些距离,黑黢之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说,‘你喜欢我’,我就不闹你。”她一瞬不瞬的凝着他的眼睛。
他沉默着盯着她良久,突然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不说。”他一字一字的说,俯下身子来吻她,以此逃避问话。
“说嘛。”
“不。”
“那我倦了!”
“你方才不规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叶小姐。”
“什么叶小姐,我是你合法妻子。”
情到浓时,意欢攀他的肩膀,问:“沈樾,如果有天我不爱你了,你会哭鼻子吗?”
“不会。”毫不犹豫。
“真的?”
“真……”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