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外人在,他装什么。
沈樾夹了清蒸鱼最鲜嫩肥美的鱼腩肉,往意欢碗里送去。
意欢想要躲开,硬生生的忍住了,她想,自己现在真能忍,要不是她也犯错,如今不早闹起来!
“这蒜蓉青菜翠绿,炒得不错。”他尝过后,又给意欢投喂。
意欢皱着眉头,没拒绝。
想起恋爱初期那会儿,意欢不爱吃青菜,沈樾认为她这挑食的毛病不好,变着法儿“逼迫”她吃青菜,那段时间,意欢和他吃饭一脸菜色,抬头看他的脸蛋,瞬时觉得自己又能咬牙忍忍。
意欢只咬了菜心最嫩的花心,剩下的丢在一旁:“苦。”
她皱着脸蛋解释,这下意识的习惯,令她浑身难受。
沈樾陪她吃完了晚饭,去书房处理公事,等再度出书房,时间已晚,在回房之前,他抽空去了一趟沈泽的房间。
沈泽晚上没吃什么,他跟沈母说想喝粥,沈母叫厨娘熬了猪骨粥,他吃了小半碗,怎么都没胃口。
门没反锁,沈樾拧开门把手,沈泽的卧室内黑黢黢一片,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小夜灯,夜灯散发幽幽光芒,门打开,走廊的壁灯投入一道亮光,落在地面,映明室内情形。
沈樾放轻脚步入内。
沈泽又烧起来,烧得他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两片嘴唇蠕动,他在梦呓。
寂静无声中,沈樾俯下身子,清晰的听见他喊了一声——“叶意欢。”
沈樾蹙起眉头,误以为自己听错,再想认真复听一遍,谁知,对方不呓语了。
他伸手碰了碰沈泽的额头,被他额头的滚烫吓了一跳,连忙叫醒他。
叫了好一会儿。
沈泽醒来后,懵了好久,抬眼看他,声音嘶哑:“哥,怎么?”
沈樾给他倒好水,把一板退烧药递给他,说:“没好好吃药吗?你又发烧了,吃点退烧药再休息。”
沈泽没说什么,乖乖的吃药。
*
意欢在梳妆台前用发梳梳头,她发尾抹了桂花味的护法精油,梳起来十分的顺畅。
梳妆镜里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他脱了西装外套,内里穿着竖条纹的宝蓝色西装马甲,条纹蓝白衬衫,戴着银丝边眼镜,乌黑的头发皆往后梳去,露出清俊的面庞。
意欢读书时很喜欢他身上的这股子书卷气,如今,时过境迁,他的身上添了许多人情世故进去,倒显得十分深沉,令人难以捉摸。
他解开温莎结领带,放在一旁,从她手中十分自然的接过木梳,给她梳头。
发尾淌着一些湿意,发梢挠他的手心,痒痒的。
意欢放松,闭上眼睛,享受对方的服务。
这些年的调教,不是没有成效。
沈樾凑过来,鼻息间的热气扑棱在她的耳根处:“意欢,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意欢“唰”的一下睁开眼,从镜中窥见他的温柔神色,心中警惕他的温柔陷阱。
“为什么?”她问。
这些年一直有意避孕,一方面是不想要孩子,嫌麻烦,另外一方面是她怕疼,听说生孩子特别疼,她没做好要给一个男人生孩子的准备,即使那个男人是她深爱多年的沈樾。
生个屁的孩子!
只要一想自己躺在手术床上,决定她疼痛的不是她本人,而是他人……那么,对沈樾的爱似乎湮没在岁月的时光里。
归根结底,没那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