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你哥哥和他的朋友们约好了去圣里尼竞技场,我看他期待好久了,昨天晚上也异常亢奋,明显比以往陪我出去玩要开心多了。”
“算了,这样的话。”英曼装作无所谓地摸了一把小猫,“那我就不去打扰他好了。”
“哼,没品位的雌虫,竟然欣赏不了高雅艺术,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打杀杀。”
“英曼。”尤利西斯刚才在英曼向兰斯抱怨时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听到“竞技场”这个词时才突然主动提问,“你去过圣里尼竞技场吗?”
“没有。”
“那你想去吗?如果你想的话,我今天可以带你去看看。”
英曼罕见地沉默了,他很想去但又有些害怕,因为他知道这个竞技场是干什么的。
在那里,雌虫会戴上抑制环,使之不能使用精神力而只能用□□进行搏斗,而雌虫的生命力又特别强,只要虫核不碎,就算身体全变成碎块都能自我恢复过来。
这也就导致了竞技场上雌虫们的打斗总是无所顾忌,断手断脚甚至断头都是常有的事,反正这些都不会出虫命。
但这样的画面,对娇生惯养的虫族雄子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了一点。
“我……要不就去看看吧。”
英曼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毕竟,总不能一直让阿彻迎合自己的喜好,如果他去了后可以接受竞技场的话,以后在约会时或许也可以考虑和雌虫来这里。
但很快,英曼就后悔了。
竞技场内,烟味、血腥味、汗臭味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古怪味道混杂在一起,无数雌虫看格斗看得激动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了流淌着汗液的健硕身躯。
英曼只往坐着雌虫观众的看台瞟了一眼就捂着鼻子嫌弃地扭过头跟着另外两只雄虫走进专门为尊贵客虫准备的豪华包厢。
虽然在荒星待过两年,见过比这粗鲁野蛮得多的雌虫,但雄虫爱干净的天性还是让英曼非常不喜欢竞技场的环境。
可这些也勉强可以忍受,直到英曼亲眼目睹一只两米多高、肌肉发达、长相狰狞、身上脸上全是各种刀疤的巨大雌虫徒手把一只雌虫撕成两半……
英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又看到这只凶狠猛雌用他那沙包大的铁掌捏碎了另一只雌虫的脑袋,雌虫的脑浆飞溅,让英曼忍不住想起自己中午吃过的奶油蛋糕。
“呕!”
想到这,英曼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捂着胸口就飞奔去包厢卫生间吐得死去活来。
而尤利西斯与兰斯并不像英曼那样反应剧烈,他们两虫非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甚至还可以悠哉悠哉地吃水果和甜点。
英曼从卫生间出来时就看到尤利西斯注视着竞技场上血肉横飞的画面从容地吃着红丝绒蛋糕的一幕,不免心生敬佩。
在来到首都星前,英曼还有些傲气,总觉得贵族雄虫们除了出生尊贵、等级高一点之外也没有比自己强太多。
但越和这些阁下接触,英曼越是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容貌、气质这些外在形象暂且不提,礼仪谈吐、待虫接物、处事方式这些雄虫阁下也都比自己强太多。
按理说,英曼出身落后星球,在某些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要比首都星的雄虫要强,但现在看来,在这一点上,英曼也照样被这群雄虫吊打。
“算了,英曼,你先别看了这个了,我给你看另外一个你应该会感兴趣的东西。”
尤利西斯拍了拍英曼的背,将一个望远镜递给英曼,随后就指引着这只刚刚恢复过来、气都还没喘匀的雄虫来到包间的窗户旁。
“这个包间是我特意找经理安排的,从这个角度再配上望远镜,你应该可以看到少将现在的情况。”
“英曼,你试试。”
偷窥啊……
英曼接过望远镜,一时间竟感到兴奋,同时,他也是真的好奇阿彻是不是和朋友们在一起会更加开心。
虽然他嘴上一直说着雄虫和雌虫没什么共同爱好,但如果真的发现阿彻和自己在一起不如和朋友们那么自在,英曼还是会感到难过又生气。
……
“什么嘛?我讨厌这群暴力狂雌虫!”
几分钟后,英曼就气呼呼地把望远镜直接丢到沙发上。
“怎么了?英曼。”
感受到兰斯关切的眼神,英曼又远远地瞪了阿彻一眼,然后才冷笑道:“他开心死了!”
当然,阿彻的开心不是和大多数雌虫一样狂拍大腿、仰头大笑,他其实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观看比赛,时不时再转过头和朋友聊一下自己对当前局势的看法。
但英曼就是能看出雌虫此时兴致高昂,所以他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没有睡觉、没有敷衍、更没有公式化的情话和生硬的夸赞,我第一次知道,他竟然能吃得下一分熟的牛排,这和生肉又有什么区别啊?”
“一边看血淋淋的雌虫决斗一边吃血淋淋的食物,雌虫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力、最邪恶、最野蛮的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