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发呆,而是今早赵夫子找到他说了今天要让他尝试下作诗,也给了题目,搞得他紧张了一整天都在想作诗的事儿。
这会儿听到有吃的也立马跟着陈小胖走了。
孛娄这玩意儿,赵惟明一看就觉得眼熟,一吃,好嘛,这不微糖版的爆米花吗?
吃着爆米花和陈小胖聊着天,再有个剧就是美滋滋的现代生活了。
“刚在想啥呢,都听不到本小胖说话了。”本朝人尤其是文人,以清瘦到仙气飘飘那种为美。小胖穿着书生襕衫,也掩不住年画娃娃般的身形。别人讥笑他取得外号“小胖”也变成了他的自称,每每挂在嘴上。
“想作诗呢,今日夫子让以明月为题,你有想法没,文元兄?”陈小胖大名陈文元,比他大个一岁多。
“哎!”陈小胖整张脸都拉下来了,塞了一把米花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一切皆由命,半句想不出啊!”
他好像又想到什么,凑近赵惟明神神秘秘道:“作诗如秘结,为兄力有不逮也!”
赵惟明噎住了,随即跳起来想弹这倒霉孩子一个脑瓜崩儿,他还在吃米花呢。
陈小胖灵活弯腰一闪,笑得贱嗖嗖地跑开了。
赵惟明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架子,才不会这个时候跑去追陈小胖,只好坐下来继续想诗。好么,这下满脑子秘结秘结秘结。
下午赵惟明抽到第五个上前考试。前面背诵理解都很流畅。
到了交诗作这一环节,他便有些尴尬地将纸张呈上,上面写的是:“《赋松梅》皎皎上元月,无声谁论价。有色兼有声,松梅明月下。”
“还需再练,回去将这诗重作一篇明日交上来,便可回家了。”
赵夫子的考试结果分三种“尚可者”直接通过,一般的留些任务做完回家,剩下来打回重来。
赵惟明能得到现在回家的结果说不得已经是赵夫子放水的结果了。
他麻溜地回座位上收拾书袋,余光撇见陈小胖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忘了下午的约定。
赵惟明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先出了屋子,开玩笑等人也不能在教室等啊,万一被夫子逮到了怎么办。
只要远离夫子,屋外看书也香。
约莫等了一炷香时间陈小胖就出来了,他其实抽到的是第二个上去,答得也不赖。
只是这孩子悟性挺强却太过随性,明明努努力能拿个90分却永远想着及格万岁。赵夫子也不免对他严厉些。
小胖一出来就勾住赵惟明肩膀火速开溜。今日放学早,但离王叔回镇上时间还早,他俩约定好了去不远处市集逛逛。
陈文元,也就是陈小胖对那里的吃的垂涎三尺,每旬就盼着这一天吃吃喝喝。
而赵丫丫一向对赵惟明挺大方,他身上剩了不少他娘给的加餐费,这会儿也想趁着休息给家里两个女孩子添点什么。
两人逛了半个时辰,陈小胖家里的老仆便寻来了。他是家里独子,自然宝贝得紧,也知道他每旬这个时候在市集,这个点来找他就是委婉告诉他玩够了该回家的意思。
赵惟明这次集市收获颇丰,给他娘带了一块碎布头,可以做个头花手帕什么的还有两包炒制的西瓜子;给妹妹带了面人;还花了三文捡了一个乡下老妪没卖出去的六个鸭蛋。手上领着东西就去寻王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