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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婚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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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着轿子从侧门出了宫,忍不住掀起轿帘一角,回头望了眼偌大的皇宫,到底没成想自己多年来头一回出宫,居然是这光景。

送亲的一行队伍果然遭了睿王府的冷遇,正殿的灵堂暂且不提,他们改从东面小门进府,那门竟是关着的。

这大约是意外,睿王府的引路仆人面色紧张起来,进宝已撸起袖子上前叫门,好半晌才听里头的下人应了声开门,说话还算规矩:“哎呀,老奴伺候不周,伺候不周!”

面上却一副并不恭敬的神气。

“你——”进宝脸色极为难看,正要发作,便有人赶了过来。

原是那睿王府管事久不见人去拜堂,匆匆过来察看,当即面色一变,低声训斥了那刁仆几句,拱手道:“这老奴刚进府不懂规矩,怠慢了殿下,实属不该,府内定会责罚……时辰不早了,请二殿下随我来。”

这便亲自引路,带人去了,那刁仆还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惹得宫人们暗暗啐了一口。

一行人在正院落轿,萧知遇刚出轿子,便见裴珩在堂前立着,身披喜服,却无甚喜色。

管事的捧了红布封的银钱出来打赏,这些送亲的宫人对二皇子原就没什么敬畏,也无意为二皇子出头,当即领了赏退下了。进宝张了张口,见殿下面色平静,也只得忿忿闭嘴,跟着宫人离府。

什么鬼地方,下人眼睛都长到头顶了!进宝心里大骂。

有此遭遇,萧知遇倒是淡定,他早有心理准备——两家多大的仇他一清二楚,且裴氏实在地位不同。

裴珩身份尤其特殊,其父萧旸乃先帝所出,他便是先帝之孙,只是改随了母姓。

而今上萧广渡,与先帝其实并无血缘关系,八竿子都未必打得着,他乃是高祖皇帝的废太子一脉,两百多年前废太子被逐出京师,遣往边境封地,十几代过去逐渐没落。

到萧广渡这一代,倒是靠着朔州战事中的功勋一路走高,深得先帝重用,入京封了郡王。

朝中时时有两朝元老私下议论,当初若非战事连绵导致萧旸战场失踪,京师又危如累卵,先帝何至于传位给隔了老远的萧广渡?

萧旸回朝时圣上已登了位,便赐封睿王,因此睿王府一直地位超然,乃是天家之下第一等,皇帝格外看重,朝臣多有巴结。

也就只有民间话本里,才热衷于给萧知遇安一个“天潢贵胄以权压人”的形象,每个故事的前提都是他为爱下嫁抢男人,强取豪夺是喜闻乐见不假,但他一个母家犯事的废皇子,嫁给如日中天的当今睿王……属实高攀。

见送亲的走了,管事的赶到裴珩身侧,耳语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萧知遇只觉裴珩忽然看了他一眼,神色不虞,却又很快移开视线。

婚事办得平平淡淡,勉勉强强。

若按旧例,睿王府哪怕不能大摆流水席,怎么着也该宴请两方家人,先睿王过世三个月,且已入土为安,灵堂暂时挪个地儿也不是大事。但这婚事本就来得难堪,强求了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皇帝便不追究,默许了。

皇帝不追究,裴太妃便也没有为难,冷淡喝了新媳妇的奉茶。

喜娘和下人们都散了去,新房里,裴珩在案边坐着,自己伸手倒了杯合卺酒,慢慢喝下。

直到这时,萧知遇才有机会端详这张阔别几年的脸,发现裴珩的面容与当年相比,同又不同。

依旧是刀锋一样的冷峻眉目,薄薄的眼皮盖住眼窝,留出与眉骨间的一道阴影。

其中的锐利和讥诮不变,而当年那不讨人喜欢,甚至招来欺辱的戾气阴翳,居然消失了,只有冷淡的漠然。

但想来这境遇格外难以忍受,裴珩独自喝着酒,神色逐渐产生了裂缝,在这荒唐的日子里,在旖旎暧昧的烛光下,终又显出一丝熟悉的的屈辱与不甘。

他知道裴珩会厌恨他。

无论是为当年旧怨,还是今日被逼在灵前成亲的屈辱,裴珩都有理由厌恨他。

萧知遇只道是随遇而安,坐在新房另一头的矮榻上,努力降低存在感,只盯着案上的红烛,规规矩矩不动作。

按大昱朝婚俗,男妻需亲手点上新房内的一对龙凤烛,再为夫君倒酒,完成掌灯礼,喜烛燃烧至天明,此情方得长久。他方才一板一眼照做了,只是烛火明灭跳动,显得这段强求的姻缘随时要坏。

灯下他亲手倒的两杯合卺酒,当然也无人去饮。

过了许久,他犹豫着要不要提出“我去隔壁睡”时,裴珩忽而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连门也未关,好险没把烛火给晃灭了。

萧知遇枯坐一会儿,见裴珩没回来,松了口气想去关门,门外廊下守夜的小厮见了他,小声道:“世子去前堂守灵了。”

他点点头,正要合上门,忽听外头传来一声凄惨喊叫,只嚷了半嗓子,便没了声,仿佛是被人拿什么东西堵住了。

萧知遇听得奇怪,小厮跑到外头去打听,不消片刻回来了,见他还开着门缝往外张望,便悄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怠慢殿下的刁仆,言语不敬嚼舌根,被世子发话打了板子,刚赶出府。”

“那刁仆是老夫人院里张妈的亲戚,托关系才谋了个守门的活儿,喝了点酒便不三不四地闹事,丢了王府的人,张妈也被遣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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