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第一眼见到北信介印象还不错,整场午饭交流下来兄长肉眼可见的满意。饭后兄妹俩交谈间,兄长还是询问了七海花为什么要回老家结婚。
“因为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吧。”七海花在兄长面前露出挫败的神情,“我很努力地想要独立生活,可是就算我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在一场传染病里被打回原形。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无论社会也好,职场也好,都没有给我留下一丁点的生存空间。而那个得以留下的派遣同事,也并非因为工作能力突出,仅仅是和她谈恋爱的那个主管有妻子,留在公司他们才能不被怀疑地继续见面,同时对主管来说经济压力也不会增加。”
“我不知道面对这样的现实,我还能努力什么?所以我回家了。”七海花看着兄长的眼睛,嘲弄地说。
“花,你知道你可以……”兄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海花打断了。
“我不可以,哥哥。”七海花低头看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普通的从没染过血的手,“我试过了,我做不到的。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至少有一个人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兄长沉默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七海花的头,说:“那么这次的选择会让你觉得高兴吗?”
“不知道,但目前来看,我还没有后悔。”七海花低着头说。
兄长没有在家停留很久,见过北信介发现人不错以后,隔天就回去了。
“工作很忙,我不能长时间离开。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留言,我会在结束工作以后第一时间看的。”分别的时候兄长对七海花说。
“好。”七海花点了点头,目送兄长离开。
兄长回家的时候带了不少和果子,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七海花零花钱。如果七海花脸皮厚点,说不定真的可以坦然地让兄长养她一辈子。以及兄长真的是一个好靠谱的成年人,每回见到兄长七海花都忍不住感慨。怎么会有这种才三十多岁就满满都是老父亲的既视感。七海花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童年,她大部分零花钱都来自自己的兄长,至于父亲,他能记得七海花喜欢吃什么就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