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件不行,技术不行,周围人还多,七海花虽然愿意为了生存舍点脸面和自尊,但也还没到这种程度,干不了。
七海花没在合同上签字,脚底抹油溜了。
酒吧的工作因为七海花卖不出什么酒,被老板开了。这下单凭收银员的收入,七海花在东京生存变得举步维艰。现在对于七海花来说,是趁着存款没花完之前离开东京,还是存款花完以后灰溜溜地滚出东京。
七海花有个兄长在东京,但她没打算向兄长求助,她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东京生活,如果需要靠别人,她愿意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谋生。
就在七海花思考她是不是废物到需要从天台上跳下去结束自己废物的一生的时候,她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
母亲说家里的菜熟了,要不要给她寄点。
七海花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说要。她在思考,如果自己要去死的话,母亲寄来的菜也只是浪费而已。
大概是七海花的犹豫让母亲察觉了不对,询问她最近过得还好吗,如果过得不好要不要回家,家里的田地还需要人,她和父亲年纪大了,伺候田地有些力不从心,问她要不要回家来帮忙。
七海花低头看脚下的风景,心想如果真的从这里跳下去,父母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昏死过去的吧。还是不愿让家人烦心的理智占了上风,七海花离开高台,说好,她回家。
七海花处理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房子退租,背着包回家了。
田地里的活很辛苦,很脏,但可以让人有尊严地活下去。
如果让七海花自己选的话,她可能更愿意选择田地里的活。只是她不是长子,家里所有的财产以后都是兄长的。虽然兄长在东京,但兄长是不会放弃对财产的继承权的。更何况继承父母的财产也意味着承担照顾兄弟姊妹的责任。就兄长那个操心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弃这个责任。即使七海花已经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
“花,你找个人结婚吧。”吃饭的时候,父亲说。
七海花吃饭的筷子一顿,问:“为什么?”
“我看了你最近的表现,田里的活你干得很好,没说过一句累。我认识朋友家一孩子,人很好,长得也符合你的审美,只是他是个农民。之前没跟你说,因为你在东京生活觉得你会不习惯。这几天看下来,你应该能适应得很好。”父亲对七海花说,“过几天,你母亲领你去看看,如果对方不错还算和你心意的话,你考虑一下结婚吧。”
七海花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过了几天,母亲领七海花去公园,见到人以后母亲就离开了。对方是个年轻的男人,头发的颜色很像之前流行的奶奶灰,应该不是早衰。自我介绍以后七海花知道对方叫北信介,和奶奶一起生活,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在公园散步。等到饭点,两个人去吃了饭。回去以后,父亲问她觉得对方怎么样,她说整体感觉不讨厌。父亲在联系对方以后跟七海花说:“准备一下,过两天和对方登记结婚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