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春识不识货我们不好判断,但藤原佐为显然是非常识货的,他听着赤司玉子的介绍都忍不住要心动了:
“小春,这听上去真的是个好机会啊,能和不同的职业棋手对弈的确会让人得到很大的进步,我记得小光以前也经常会去森下九段的围棋研究会,志同道合的人们聚在一起互相交流,互相学习,还真让我想起了平安时期的文化氛围。”
藤原佐为忍不住开始闭眼回忆过去了。
“真的...有那么好吗?”
裴青春有些犹豫,其实吧,说她不心动也是假的,日本学围棋的人谁不知道本因坊这个头衔的拥有者便被视为日本围棋的顶峰啊。本因坊原是江户时代围棋四大家之首,开祖是侍奉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日海,共世袭了二十一世,在昭和13年,本因坊秀哉隐退,将“本因坊”之名转与日本棋院,因此才有了“本因坊”头衔战。
日本围棋历史上最有名的“本因坊”便是那位曾被指定为第十四世本因坊继承人的天才本因坊秀策了。他的传奇从久远的一百五十多年一直到今天,都被人津津乐道,他所喜爱的小目走法也更是被许多崇拜者争相学习,以期待能以秀策的棋风走出和他一样璀璨的道路。
只不过围棋的技巧日新月异,在现代,秀策的棋风也被一些大家认为有些古老不符合现代的棋风,但依旧有那么一些人在努力继承他的风格,就比如说,围棋界人人都知道的,秀策的极端崇拜者进藤光,而他之所以在北斗杯比赛前强烈要求更换座序对上高永夏也是因为...由于翻译的原因,他误以为对方讽刺了本因坊秀策的棋风,这触动了进藤光的敏感神经,因此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不过,自从知道了藤原佐为在进藤光之前所俯身的有缘人就是本因坊秀策,裴青春就明白了进藤光的执着是缘于什么了,当然,她也不只一次向佐为求证过:
“历史上本因坊秀策留下来的那些传世名局,到底是秀策下的,还是你下的?”
而藤原佐为的回答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那是我们共同下的,虎次郎(秀策幼名)的确是天才,毋庸置疑,我的存在不过是助他登上一个又一个的高峰罢了。”
于是裴青春便不再问了,而是暗自下决心要更加努力。
“小春,你决定好了吗?”
藤原佐为见裴青春似乎若有所思,而赤司玉子也都极为有耐心地在等她的回答,他忍不住问她。
“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去吗?”
其实裴青春最大的顾虑就是,她觉得自己似乎还达不到被推荐去研究会的门槛,她甚至空有一颗成为职业棋士的心,却完全没有清晰的计划,所以她在迷茫。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藤原佐为能感知到裴青春最真实的想法,因此他马上就说了: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你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做,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先迈出第一步,接下来,你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你说的对......”
裴青春愣愣地听着藤原佐为的话,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自己最缺乏的就是行动力,想到这,她朝赤司玉子郑重地行了一礼:
“虽然我觉得我还不够资格被推荐进入桑园本因坊的研究会,但是我希望能够作为旁观这进行学习。”
她还是不觉得自己实力足够,这一方便裴青春有自己的固执,她觉得没有耀眼履历的自己被推荐进本因坊的研究会那是有点“德不配位”了,所以她主动提出作为旁观者学习,这就不会让她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赤司玉子自然是听得出来裴青春的言下之意的,虽然这在她的预料之外,但也让她对裴青春高看一眼。
“好啊,那我这周就带你去研究会。”
她语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