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春点点头,忽然对手冢灿烂一笑:
“谢谢手冢前辈的夸奖,我忽然就有了自信呢。”
虽然她不知道手冢国光对围棋有多了解,但这并不妨碍她因为他的话而喜悦。
“这是事实哦,小春。”
一直静静地在一边听着裴青春跟手冢说话的佐为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他用闪亮的双眼看着手冢,对他鞠躬说了句“谢谢你对小春的评价”一边对少女说:
“小春,你的围棋天赋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多,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啦,你这个月已经是显而易见地成长了呢,就连海王的围棋社老师不是也说了你的进步惊人,已经和棋院的院生一样了。”
棋院的院生就是职业棋士的预备役,每一个能够考进棋院的院生本就天赋不凡,海王中学的尹老师自身也曾是韩国棋院下属研究院的指导老师,他的话在佐为听来就是对裴青春最大的肯定。
看着还真是想不留余力地劝说裴青春走职业棋士道路呢,佐为。
“哎呀...都说了今天不说这个...”
裴青春开口又想让佐为打住话头,忽然,她听到了电视里的体育频道新闻报道着:
“...本台消息报道,在新一轮的本因坊循环赛初赛车轮战里,进藤初段以十胜零负进入下一轮,希望这位年轻有为的最强初段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接再厉。”
电视新闻的最后是一张这位围棋界“最强初段”进藤光的照片,照片里的那个有着黑金发的少年清隽开朗,翠绿的眼睛像是漂亮的祖母绿,比杂志上的照片看着还要帅气,裴青春一不留神差点看呆了。
“佐为,你看,是进藤初段啊...他真的好厉害哦。”
她想招呼身边的棋神去看电视新闻,好缓解她看进藤光看入迷的尴尬,然而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她忍不住转头看,却发现那个平常随和又像孩童一样天真的藤原佐为,此刻正看着电视里的进藤光,神情怔忪,泪流满面。
裴青春愣了。
“佐为...你怎么哭了?”
她觉得藤原佐为此刻的表情既是心酸也带着惆怅,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安慰他。
“没事...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藤原佐为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裴青春露出了一个有些悲伤的笑脸:
“小春,如果你真的不想成为职业棋士,就不要勉强了。”
“怎么那么突然......”
裴青春愣了:藤原佐为最大的心愿不就是想要寻找神之一手吗?
藤原佐为恢复了他温柔的表情,看着裴青春,不知透过她再看着谁:
“没有关系,我不想让自己的心愿束缚你。”
“我呀,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他郑重地像是在起誓。
裴青春怔怔地看着藤原佐为,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