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寒冷,空气沁凉,不过难得没有再落雪。
自请前去救援的队伍依旧是三队,宁皓带了手下和基地部分的人,他妹妹宁萱留在了基地;贺枭只带了韩漠和手下的其他人,也将卫青云留在基地看守;再加上萧北冥池煜江凯等一行人,队伍力量也算是庞大,如果不出意外,救援任务不会太难。
一行人边清雪边赶路,但偶尔有从雪地里钻出来变异的树藤等异化种,还有些被雪埋了的丧尸出来捣乱,雪刚刨开便怪叫着钻了出来。
好在他们这群人不是异能者便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人,除了被突然吓一跳之外,对付这些零零散散的敌人完全不在话下。
丧尸和异化种不是阻碍,难得是这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一路走走停停,还要边走边清雪杀丧尸,对人的体力是极大的消耗。
等到他们终于赶完路程,走到了公司大楼附近,都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累得狠了,得休息一晚恢复体力才行。
萧北冥神识外放,可以轻松找到安全的容身之地,在宁皓贺枭等人的疑虑中,带着他们走到了一排小楼跟前。
这片地区都是商户区,多数是三到五层的小楼,最下面的一二层基本都是被租出去做生意的。
自从末世到来,人死的死跑的跑,如今都已经荒废了,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上面的招牌都已经被毁坏得七零八落。
可以看出这里是安全的,众人都稍微松了口气,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只想进去尽快休息。
“进吧!”萧北冥推门,打头走了进去。
他们随意挑了一家门店进去,手电筒将里面照亮,只是有些凌乱落灰,好在还算干净,没有发现尸体之类的。
“二楼也得再检查检查。”
宁皓将卷闸门拉下来,找东西在地面给扣住了,又将玻璃门关上,拿过断掉的椅子腿儿拴在门把手处。
屋子里没有电,只有手电筒的光,显得有些晦暗不清。
“我去上面看看。”贺枭说了声,带着人上了二楼。
几分钟后,韩漠下楼道:“上面没问题,要上楼睡的就上来吧!”
条件没有多好,一群人只能用随身带着的东西打地铺挤一挤,在并不宽敞的小楼内找了安稳的地儿睡一觉。
没过多久,屋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萧北冥盯着天花板,回想今日的所见所闻。
贺枭今日并没有什么明显异常,看到小白也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只嘴贱地调笑了几声。
不过他却注意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人,名叫程空的一个男子,是贺枭的手下,听老江说那天和他起了矛盾的就是这个男子。
很奇怪,明明与他有过矛盾的是老江才对。
那人虽然表面看着没什么,但偶尔他不小心碰到左掌,却会装作不在意地瞥一眼小白,若不是自己昨晚早就察觉小白的异样,今日一直不动声色注意观察,恐怕也不会觉得被别人看一眼有什么奇怪的。
从程空戴着手套时掌心的厚度可以看出,他的手好像是受了伤,缠了绷带上去。
他为什么会用那种隐晦的眼神看小白?或许就是因为他的伤与小白有关。
小白身上带的轻微血气是程空的,程空又对贺枭言听计从,可以肯定昨晚小白去见的人就是贺枭。
小白与贺枭之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白心思单纯,贺枭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小白为他主动隐瞒。
萧北冥手背搭在眼睛上,闭着眼睛思索着,却始终想不明白。
忧心与嫉妒掺杂成复杂的情绪,搅得他脑子乱哄哄的。
半晌,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算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小白不想说总有他的原因,人总得有点隐私,小丧尸也是。无论他和贺枭之间有什么秘密,只需要将他给看牢了、保护好,别让贺枭那家伙沾染到就好,反正等此间事一了,自己便会带小白离开这基地。
想清楚了,萧北冥心头压着的沉重感总算消失了。
他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丧尸脑门,埋怨道:“小家伙,真会叫人头疼……”
由于累了一整天,一帮人都是睡到了天光大亮时才打着呵欠起身。
粗糙洗漱过后,吃了点儿压缩饼干当早餐,然后就要开始任务了。
外面的雪化了一部分,但依旧很厚,众人艰难地往大楼的方向前进。
穿得再多,雪地里走久了,身体还是冻得有些僵。
宁浩等人在前方开路,贺枭等人在中间,萧北冥等则负责断后。
边誉哈着冷气凑到萧北冥池煜身边,口罩上都结了层霜:“萧哥,池队,咱们也待了好些天了,等雪化一些,是不是也该去沛川区看一看了。”
末世后几个月的幸存者撤离任务走下来,各地已经能够大概得知每个地区丧尸聚集区域集中在哪里了。
沛川区便是太安这边最大的一处聚集地,他们把这些主要的聚集地统称为丧尸城池。
人类有避难基地,丧尸们也有属于它们的休憩地,这些丧尸城池内汇聚了数不清的丧尸,能力由低阶到高阶,如同野兽般秩序井然。
虽然他们的目的便是进入每一处丧尸城池,找到适合作为实验体的高阶丧尸,但一幻想到丧尸齐涌的那副场景,边誉还是不寒而栗、浑身发毛。
那是人类面对未知天生的恐惧。
池煜笑了声,调侃他:“害怕了?”
“害怕那是必然的,谁不怕死呢?”边誉苦笑了声,“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总得有人来做这些事吧?”
“是啊,总得有人……”江凯低语。
许轶差点被雪绊倒,萧北冥眼疾手快一把拎起他。
“谢了萧哥,”他拍拍身上的雪,走了几步,轻声问道:“萧哥,咱们会没事吧?”
他下意识地向实力最强的萧北冥寻求一份安全感。
萧北冥另一手护着小白,怕他也摔倒,闻言只道:“别怕,我们都在。”
听了这话,几人略感安慰。
是啊,大家都在,就算是死了,也能死在一起,这样想想,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