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她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变成一个疯子。
这家伙现在还有点用。
只是露出的那个微笑怎么看都觉得渗人,她整理了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发丝,有些哽咽的说:“米阿内,真的就没有办法挽回了吗?我就只是想要一次试镜而已,但是她连见都不想见我吗?在她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一提吗?”
最后的几句话说的极具哀怨。
自然垂落的手早已经攥紧了,指甲深深扣入掌心。
意难平。
李英嗳现在的心里就是意难平。
她难道很差吗?
这个答案在她心里是否定的,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很优秀,但当然了不是指学习成绩,而是说其他方面的优秀。
在长相硬件方面她从小被夸到大,是有名的天然美女,在演技方面她也很有天赋,和她合作过的导演就没有一个不夸她的,虽然从出道以来就被冠以“小沈银菏”的头衔,但是她从来都不觉得她比她差。
一点也不觉得!!!
但是现在宋元恩甚至都没有试镜过她,就那么轻易的pass掉她了。
这件事她不会轻易的就那么算了的。
不管是对宋元恩还是对沈银菏。
制作人也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女主居然想要沈银菏呢?对方之前可是一直在说不能要太清纯的。
可是沈银菏就不清纯吗?
那位可是韩国出了名的国民初恋。
宋元恩到底是怎么觉得沈银菏和角色相匹配的呢?
只是一个简单的电话过来打乱了所有计划。
那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
说起这个的话,时间倒转回一个小时前。
宋元恩在烦躁的时候总是会出去骑骑车,虽然看不出来但她实实在在的是一个极度喜爱刺激感的人,送个自己的成人礼就是玩了几次跳伞。
在绕着车道急速的‘飞’了几圈之后,她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韩国的高速有很多的休息站,这些休息站也成了韩国的人出游的好去处,只是今天正处于淡季人并不算多,她不用排队的就拿到了这里很出名的食物,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也不着急吃,而是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人来。
职业使然,她的眼睛总是能记录下很多的东西。
视线晃过来又荡过去,她的脑子在高速的运转,想象力在为她绘制别人的人生,前桌的夫妻爆发小声的争吵,她会再想他们是第几次吵架,这一次的争吵会不会改变他们对彼此的态度吗?是会更加的亲密还是随时看到对方都有想要结果对方的冲动,最左边孤身而来姑娘她会猜想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猜想如同一直盘踞在她的脑海中,成为她一段又一段的素材的其中之一。
要是人的大脑里面的思想可以具象化的话,这个世界就会被宋元恩汪洋大海一般的思绪淹没殆尽。
只是很快她的视线就黏在那个孤身而来的人身上了,那人她只是握着手里的咖啡静静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总是在扭曲变化,遮住视线的鸭舌让人看不清她的全部面容,下颌线虽然有些圆润但是绝对和可爱扯不上关系,更多的是透着些许的青春。
她继续看着她。
很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儿,她一下就又变得困苦压抑起来,气质孤独又柔软,如同一杯还有温度的苦涩的黑咖啡。
她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大门的位置。
也就是这一眼让宋元恩窥见了她的长相。
不是她心中漂亮的代表,她更偏爱一些深刻的面孔,跟大多数的韩国人钟爱寡淡的审美格格不入。
在她的眼里她简单的五官不够浓烈单薄的像是初冬的树叶,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正正的恰到好处,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她的眼睛,里面的神采像是雪山上矗立的淡色菊花,奇异的让她心里产生一种:我的老天啊,她可真是漂亮啊。这样的情绪。
气质美的惊人。
这情绪让宋元恩一下就对那个姑娘产生了兴趣。
她眯了眯眼睛想要上去搭话,可是对方似乎和人有约了,下一秒就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那个女孩儿面前,她无奈就只能又坐了回去,只是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胃口,推开了放在面前的食物,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孩儿的身上。
食指指腹轻轻敲击桌面。
这个动作暴露了她有些烦闷的心。
沈银菏又压低了帽檐,虽然周围没有任何狗仔可是她还是对暴露自己十分的敏感。
这一切一切的敏感都来源于她所身处的职业。
心里对娱乐圈的种种已有了很多的厌倦之感,虽然今年凭借《八月照相馆》她已经走到了韩国女演员能走到的最高峰,亲眼看到之后似乎这最高峰的风景也不如何,周围的赞誉听久了也开始变得虚假起来,大家爱的也不是她而是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她,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够让人产生疲倦心理,所以她想要退出娱乐圈。
或许是重新回去上学,或许是直接结婚。
都有可能。
她也把这些话和亲近的人提起过。
后者几乎遭到了她周围所有人的反对,原因不是在于她想要结婚的想法,而是在于她现在的恋爱对象,他们都不看好她和一个大她那么多的已经离过婚有带着一个孩子的老男人交往,不可否认的事沈银菏也因为周围的声音产生了动摇,而且关于对方的绯闻也层出不穷,总是会有朋友面色沉重的警告她,要擦亮眼睛。
想到这里,她交叠的手抽动了一下。
这抽动的动作和敲打桌面的频率重叠。
宋元恩眉毛一挑,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十分让人心堵,她一直都难以理解有些美女奇特的癖好,总是和长相抱歉的人恋爱,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病的一种呢?
要是让她一直面对一个长相抱歉的人,对于她来说可能要比瞎了更折磨,除非对方的才华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不然她绝对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重度颜控的人大抵就是在形容她了。
但好在野兽走的很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是很忙的样子。
居然一点也不留恋,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也不送人回家,看起来就是个天生离婚的命。
宋元恩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才走到对方身侧几步的时候,就听见对方用一种十分轻柔的声音吐出冷硬的话,“我真想杀死他算了。”
宋元恩听到之后定住了脚步,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对方。
大发。她在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句。
好一会儿过后。
“你好,沈银菏xi请问能给我您的签名吗?我现在是您的粉丝了。”
以前可能不是,但是在听到她说的那句话之后就是了。
太有意思了。
完全看不出来是会说这样话的一个人。
沈银菏听到声音之后惊讶的猛地侧身看去,随后就瞳孔一缩。
宋元恩的长相会惊艳到人,这已经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事了,在惊艳过后,沈银菏回过神来更加惊讶的是她怎么能随便听人家说话呢?
一点都不礼貌。
眉毛皱了起来,刚想要生气可宋元恩立马道歉。
她双手合十,语气十分诚恳,“米啊内!我只是不小心才听到的!我绝对没有故意想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意思!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竖起三根手指非常严肃的发誓。
她似乎总是十分擅长操控别人的心。
三言两语之间就会让人生不起对她的怨怼之心。
沈银菏也认出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她神色好看了些许,可是唇角还依旧抿直,被圈内人听到总比被圈外人听到要好上许多,毕竟前者更懂什么叫做分寸,有些话有些事他们都秉持哪怕烂在圈子里也绝对不会外传。
这可能是某种抱团心理吧。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两个人却聊了起来。
沈银菏不是一个会对陌生人吐露很多心里话的人,但是在对方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之后,她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笑着问她说:“惊讶吗?没有想到我作为一个会这样说话的人吧。但是我真的很恨他。”
她的情绪复杂不一已,像是香甜可口的甜点和酸醋再加上辣椒搅合在一起,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那样的东西,面目不堪。
说完之后,沈银菏捂住脸,更多细碎的声音从她指缝间流淌出来,似乎像是在问宋元恩,但是又更像是在问她自己,“他为什么要出轨?是我不够好吗?”
宋元恩的脸猛的扭曲了,像是品尝到那个面目不堪的甜点,整个人一副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的可怜样子。
说真的。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
疯了?
长成那样还出轨?而长成这样的!居然觉得她自己不够好!?
随后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情绪低落的沈银菏,“或许……沈银菏xi你有做慈善的习惯吗?”
除了这个她真的很难想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悲伤的情绪,审核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讷讷的说:“阿尼,我会捐款给慈善组织,但没有一直做慈善的习惯。”
宋元恩听完之后的表情更加难以言喻起来了,尖锐的上犬牙轻轻的撕扯了一下她自己的下唇,“那你究竟在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不去庆祝一下呢?出轨的人就是人渣,能那么早看清楚,你简直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