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哆哆嗦嗦地将他扒在东院院墙上看到的一切原封不动地都讲给了骆秋,说到府库银两连同账册也被带走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公子,咱们…咱们从功德箱里偷偷拿出的银子不会被查出来吧?”
骆秋倒是镇定如常,整件事情他都计划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人告发?
“别慌,既然衙门的人已经走了,且只带走了功德箱的银两和账册,应是被人告发假冒迦南伽骗财,暂时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暂时?公子的意思是还是有可能暴露?那怎么办?公子,假如被官府知道您盗取自家不义之财,老爷肯定不会保你的!”可为急得在原地打转,忽然又猛地转过身,一脸惨白,“公子,你刚刚说…迦南伽是假冒的?他…”
骆秋实在被他一惊一乍的举动搞得晕头转向,拍了拍他的肩膀,索性将事情和盘托出:“你还真信这世上有得道成仙的真人?自然是我找人假冒的,不过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就算是官府查,也查不到我身上。”
“可是…万一查出来了那该怎么办啊?”可为一想到骆彬要是知道了真相,不扒了他们的皮才怪。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还不如…冒险一试…”骆秋附在他耳朵旁悄声耳语几句。
说罢主仆二人偷偷找来锄头和铁铲,在靠近窗沿向西走三步的土地上挖了一个深坑,将还没来得及转移出去的碎银子包好埋了进去,为了避免被瞧出来,还特意翻了院外的旧土洒在最上面。
两人刚刚清洗完手上泥土,正要去屋内喝一口冷水,就听到院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可为如惊弓之鸟,吓得浑身一软,“公子,该不是来抓咱们的吧?”
“瞧你这点儿出息!”骆秋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压低声音道:“你听,好像是在说…谁回来了…”
两人俱是一静,然后彼此对视了片刻。
“是老爷!”
“是我爹!”
骆秋虽嘴上不说,其实心中也甚是惶然,这还是头一次闯祸将老爹送进衙门,若是查出来,怕是这一回真要掉一层皮。
当夜骆府上下东西南北各院,除去嫡夫人苗绣冉,几乎所有人都被叫过去问了话,骆秋自然不能例外。
邹姨娘以为他又犯了事,进了明彰堂,还不等骆彬发话,拉着他便先跪下了。
骆秋虽不情愿,但也晓得审时度势,乖乖地跪在地上,等候自家老子的‘疾风骤雨’。
果然不出他所料,骆彬一见到他们母子二人便一人赏了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顺着衣襟留到胸口和后背,顿时全身都似烧着一样,火辣辣得疼。
骆秋常见这场面,因此反应迅速,给邹姨娘还挡去大半的茶汤。
邹姨娘被吓得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缩到了他身后。
“你干的好事!”
骆秋心中一凛,转念一想不对,若是已经查明功德箱被窃,那到不用叫全家问话,可若不是这事,他还真想不到原因了,只能轻轻抖落还粘在中衣上的水珠,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等着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