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在准备她的芭蕾舞告别演出,邀请我和她跳双人舞。”
“你在纠结什么?”孟彷舟问。
季郁没忘自己如何与尤蓁叶据理力争到的取消法语课,当时一身傲骨说不跳舞了,如今又“出尔反尔”,在家练习,这算什么事。
“我不方便在家里练舞。”她迟疑道:“而且很久没正儿八经跳了,我怕——”
“怕同台拖后腿,也怕被比下去。”孟彷舟挑眉,眼神询问他猜得对不对。
被猜中心事,季郁默然。
“竞争关系里,当然是不甘居于人下,”季郁纠正一点,“但这次是合作,我不想当她的累赘。你前半句话说对了。”
她去,只能是去添彩,而不是露拙。一场完美的双人舞,两个人都要配合默契,势均力敌才会跳得和谐又漂亮。
说实话,这很难实现。
智歆念舞蹈附中,成绩优异,一直以进入中心芭蕾舞团为目标。季郁多年学习芭蕾,也曾刻苦训练,但终究以学业为主。两人的水平早就在小学毕业后就拉开差距了。
“你想去吗?”孟彷舟问。
“不知道。”季郁如实道:“刚才说的只是一方面的考量。还有就是时间问题,演出时间定在六月初,也就是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们要上学。”
如果答应,季郁势必要抽出大块时间用心练习,她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
孟彷舟耸耸肩,“扔硬币决定吧。”
季郁:“这么草率?再说,现在谁还随身带硬币?”
见他笑了,她问:“你带了?”
孟彷舟的确带了,他从包里拿出一枚银色的硬币,“字面就不去,花面就去。”
硬币抛掷到空中又落到他手心,另一只手覆盖遮挡住。
季郁探头看过去,他打开,“是字面。”
“再来一次吧,”她商量道:“三盘两胜。”
孟彷舟又抛了一次,仍旧是字面。
他挑眉:“还来吗?五盘三胜?”
季郁喉间一滞,不自觉又轻轻叹气。
“去吧。”他说:“这是你心里的真正的声音。”
不然就不回要扔第二次硬币了。
季郁深呼吸,“好吧,我确实想去,和你说这些,也是希望能借助外力消除心里那点顾虑。”
“如果是明年这个时候,我不会劝你去,高考迫在眉睫,你有自己的前程要奔赴。”孟彷舟慢条斯理道:“但现在是高二的下学期,你可以暂时分出一点时间,跟随自己的心走,不要怕顾此失彼。因为,季郁什么都做得很好。”
季郁定定看向他,“你对我评价好高。”
“事实如此。”孟彷舟弯唇,不由自主想到去年夏天,她为了五千米项目在操场上一圈圈奔跑的画面。他轻轻说:“不要怕搞砸。”
只要她想,她会做好一切。
季郁给智歆回消息。
Tulipe:先和你说,我很久没练功了
对方很快回复。
Sophia:这是,答应了?
Tulipe: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Sophia:感谢美女
之后,智歆又引用她第一条的消息。
Sophia:别担心,我找你之前,已经做好这么些年你没半点长进的心理准备了
啊,好气!幼时熟悉的毒舌又回来了。
季郁气呼呼敲字。
Tulipe:呵,我要是不准备考省状元,景舞附中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小屁孩时期,她们什么大话都对彼此说过,季郁也不怕多这一句。
Sophia:好的,了解,明年的省状元,好好练啊[卖萌]
Tulipe:放一万个心[叉腰]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季郁思忖着之后在哪里练习。
在家练,尤蓁叶看见了,打脸。在外面的舞蹈室,她出行靠方洁接送,会暴露行踪,尤蓁叶还是会知道,结果依旧是打脸。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
一筹莫展之际,她忽地想到林绿宜带她去艺术楼看狄南排练时的那个旧音乐教室。没记错的话,地面铺的是光滑的木地板,挺适合跳舞的。
她没狄南的联系方式,给林绿宜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问一下找谁借用教室。林绿宜十分钟后给她回复,狄南有钥匙,回学校给她。
一会儿皱眉,一会又展颜。孟彷舟被她不经意的小表情逗笑。
听见他的声音,季郁抬眼,笑意嫣然,“我找到练习的地方了。”
“哪里?”他问。
“艺术楼的旧教室,虽然有点脏,但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用的。”季郁嘀咕着,“就是没镜子,也没把杆。”
孟彷舟若有所思,“你什么时候去练舞?”
季郁想了想,“周末才有空。”
孟彷舟立刻道:“我和你一起。”
“嗯?”季郁疑惑,“这不用陪吧。”
“帮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