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龙竹茂咧嘴一笑,“还得是咱们自己人!”
周边一抢而空,大家闲聊完便各自回到座位。杨采钿还留着一枚徽章,她抬眼望着教室里某个空着的座位,踌躇许久,终于还是起身,走到那里,把徽章留在了桌上。
转身欲走时,视线被桌上的另一物品牵扯住,她脚步停滞,定睛注视着笔袋拉链上的那个小挂件。
“你回来了。”孟彷舟一进教室,就看见杨采钿在她桌边,笑着打招呼。
杨采钿慌忙一瞬,随即恢复淡定的神情,指着那枚徽章,“带了点纪念品给大家,你的放你桌上了。”
“多谢!”孟彷舟拿起徽章看了几眼,扬了扬,“还是那句话,一切顺利!”
杨采钿点头,“我们都是。”
回到座位,杨采钿从一沓明信片里抽了一张出来,用黑笔在上头简短地写了几句话,写完放在抽屉里晾干墨迹。剩下明信片装进包装盒扔进书包,瞥见里面的东西,她动作一顿,把那封精美信封装着的信夹进书本里藏起来。
第三节自习课,学生们排队有序前往礼堂参加竞选大会。
十五分钟前,要先一步去礼堂做准备龙竹茂,出发前捏着孟彷舟的手不放。另一只手摸着狂跳的心脏,“咋回事,有点紧张。”
“但你先把我手放了行不?”
孟彷舟瞥了眼自己被蹂躏的手掌,龙竹茂闻言卸力,他这才一把抽出自己的手。
熊天调侃,“大不了就光荣退休,组织部部长急流勇退。”
龙竹茂翻白眼,“去你的。”
孟彷舟道:“没什么好紧张的,按你平常练习的那样来,不就是背篇稿子嘛。”
熊天:“就是!又不是脱稿,卡壳就看呗!话说,也没人说脱稿能加分啊。”
“靠!熊,你真相了。”龙竹茂被他一点,反应过来,“演讲最重要的不是感染能力嘛!我待会儿去练个声!”
插科打诨之际,紧张感消除大半,他拿着烂熟于心的稿子准备出发,班里同学挥手给他打气。
“龙总加油啊!”
“班长冲鸭!”
“一班为你保驾护航!”
“这届主席必定是你!”
龙竹茂回头:“你怎么知道?”
同学:“我内定你!”
龙竹茂笑:“去你的!记得给我投票就行!”
龙竹茂路过季郁这桌,季郁微笑,朝他说了声加油。
他又期待地看着阮知汝,阮知汝握着拳头,晃了晃,露出两颗梨涡,“加油!”
龙竹茂挠挠头,害羞一笑,“加油加油。”
竞选大会开始前,所有候选人抽签决定上场顺序,龙竹茂抽到了三号。
季郁把夹着作业卷的文件夹板放在椅子把手上,一边刷题,一边听着台上候选人们的演讲。前两个人的演讲听完,她确信,龙竹茂的内容比他们好,毕竟她提前看过他的演讲稿。果不其然,龙竹茂上场后,赢得了满堂喝彩。
第四个演讲者上场,是十八班的一个女生,叫做叶定睛,季郁听林绿宜提过她的名字,夸她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孩。叶定晴在台上侃侃而谈,对校务情况如数家珍,从食堂意见箱到校园赛事活动,她都提出了自己的构想。季郁一听,料想这位会是龙竹茂强有力的对手。
下一个候选人上场后,有两人从她身边经过要去洗手间,她双腿撇向一边让道。头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这么用功啊,大学霸。”
季郁眼皮一掀,看见一张讨厌的脸。
没等季郁开口,王鑫自顾自往前走,留下一道走路歪歪扭扭的笨拙背影。
“有病。”季郁低低骂了一句,继续刷题。
唐凌颖凑过来,“那谁啊?怎么语气怪怪的。”
季郁:“一个神经病。”
唐凌颖第一次听季郁骂人,惊讶了几秒,哈哈大笑起来。
季郁长舒一口气,继续刷题。
“你去哪儿?”熊天见孟彷舟站起来,问道。
“上厕所。”他回。
熊天起身,“我也去。”
“......”孟彷舟:“行吧,有个帮手。”
熊天莫名其妙:“什么玩意儿?”
厕所隔间内,两道男声交谈着——
“我早就说了,季郁不可能次次第一的,迟早掉下来,这不就验证了吗?”
“第九名也不差啊,我才二十名,你不也才十三名。”
“语文我不爱学,要是语文分数再高点,我上次肯定比她排名高。最近我去补英语了,期末考肯定还能进步。”
“你干嘛非得和季郁比啊?”
“看不惯她那副了不起的样子,真以为自己能垄断景一理科第一啊。这次第九,下次不知道掉多少了,有些女生抗压能力不行,考差一次就慌得要命,这不刚才还在刻苦学习呢,怕不是被她以前同桌,去文科班的那谁传染了。”
两人方便完,出了隔间。
孟彷舟和熊天在洗手池边,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
“干嘛呢,没长眼睛啊,水都甩我脸上了。”王鑫抹了把脸上的水。
“真臭啊。”熊天捂捂鼻子,手掌扇了扇。
“有病吧,你拉屎是香的啊?”
熊天瞟了他一眼,“嘴也臭。”
“我操!老子招你惹你了?你傻*吧!”王鑫面露厉色,昂首挺胸,一副斗鸡模样。
“你说呢?”熊天冷哼,“你说我们班人,怎么不算招我惹我了?”
“原来是帮季郁出头的啊,”王鑫一嗤,“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你干嘛!?”孟彷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王鑫面露慌张,抓着他的手要挣脱,他身侧的男生试图上前帮把手,熊天像一堵墙拦在他面前。
“她考得再差也你好,用不着你替她唱衰。”孟彷舟说完,松开他的衣领。
王鑫往后一把踉跄,低骂着灰溜溜离开,另一个男生低着头也匆匆走开,心道以后可不敢随便一班人的坏话,他们班的人是真护犊子。
他们走后,孟彷舟洗了把手,要回礼堂。
看他就那样走了,熊天纳闷喊道:“喂,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孟彷舟:“哦,不想了。”
熊天:“......”我裤子都脱了,你说这话。